第40节
上,又有何求?  

    

    “众卿喝了这一杯!”高祖嚷道。  

    

    “谢圣上隆恩,喝!喝!”众人连忙附和。  

    

    高祖嘴里咂着世界上最美的酒,大发感慨:“我李唐代有天下,一是顺天应时,所谓‘天道将改’,我老君子孙治世;再则我李姓子弟个个有出息,圣武龙兴,光宅中夏。”  

    

    李姓王公听高祖这一说,忙拱手谦虚地说:“此亦陛下之盛德,天命归于陛下。”  

    

    李世民也在想,说什么话讨皇上喜欢,但一时想不出自己认为满意的话来。想父皇一生最爱母后,而母后早逝,若此时思念母后,必讨父皇喜欢,也能抹去父皇对张亮一事的不快。想到这里,李世民稳定了一下情绪,在酒桌旁唉声叹气起来,见没人注意,又用手揉眼睛,揉着揉着流起泪来,还小声地抽泣起来。众王公一看秦王没缘由地哭了,都惊得不知所措。高祖一见,很不痛快,手抚桌案喝道:  

    

    “朕与众王亲饮宴正乐,秦王所哭何为?”  

    

    李世民不慌不忙,从容答道:“儿臣见此太平光景,丰盛筵席,想想太穆皇后早逝,不得见李唐有天,因而伤心流泪。”  

    

    好孝顺的儿子,高祖也觉伤感,点点头说:  

    

    “是啊,太穆皇后是好,她深谋远虑,钩沉致远,曾劝我献骏马于隋炀帝,以消灾避祸,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皇后四十五岁就匆匆离开了人世,没有看到朕创立唐朝,朕也感叹她去世地过早了。”  

    

    李建成、李元吉见李世民表演成功,引起父皇的一番感慨,心里嫉妒。哥俩交头接耳一番,又定下一番妙计。李元吉自恃和尹德妃近乎,乘乱走到了她的身后,对她耳语了一番。尹德妃打心眼里喜欢愣头愣脑却不乏坏心眼的三胡,听了他的话,频频点头,为了表示真心认可,又从酒桌底下伸手,捏了李元吉一把。酒宴散去,尹德妃扶高祖回后宫,高祖还沉浸在刚才的伤感之中,兀自唏嘘不已,尹德妃撇着嘴,水袖一甩,说:“皇上以为秦王酒宴上流泪为何?”  

    

    高祖答道:“太穆皇后在日,心袒二郎,二郎孝谨,所以悲泣。”  

    

    “非也,非也。”尹德妃头摇得拨郎鼓似的,“秦王正是不识好歹之人。今海内升平,陛下年事已高,正当颐养欢娱。酒宴之时,秦王独自流涕,一则不顾陛下身体,二则憎恨妾等。今陛下亲眼所见,尚且如此,陛下万岁后,妾等母子焉能为秦王所容?”高祖一听,此话也是,摸了摸尹德妃的脸说:“谅他也不敢怎的。”  

    

    尹德妃泪珠已下来了,滚珠似的:  

    

    “皇太子仁孝,齐王大度,陛下以妾母子嘱托,必能保全。秦王有狼子之心,千万不要让他成什么气候。”  

    

    见高祖已有所动,尹德妃继续煽风道:“听说秦王左右,如那房玄龄、杜如晦,日夜劝秦王行大事。秦王虽是陛下的亲儿,恐坏话听多了,也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话说得有些粗鄙,但高祖听了颇觉是那么回事,他当即指示旁边的太监:  

    

    “传朕旨意:房玄龄、杜如晦永不更事秦王!”  

    

    太监应声去了。尹德妃心中暗喜,扶侍高祖睡下,待高祖打呼噜起,忙撤身退出寝殿、摇摇摆摆找齐王报喜去了。  

    

    李元吉正在偏殿候着,尹德妃手半捂着嘴,笑嘻嘻地把事说了,李元吉心里高兴极了,乘着酒劲亲了尹德妃一口,尹德妃见眼前无人,顺势往李元吉怀里一倒,元吉狠狠搂了一下,想想大事未成,又推开尹德妃:  

    

    “忍一忍,等咱当家做主再说。”  

    

    李世民在后宫的情报网也够可以的,宴会上流泪却被人暗箭中伤的事很快反馈了过来,另外还捎带一个重要的讯息,即齐王和尹德妃有不可告人的亲密接触。此事是李世民对付齐王的杀手锏,但还得谨慎行事,弄不好就是另一个“流泪不讨好”。  

    

    这此事按下先不说,尤其令李世民恼火的是房、杜二人被敕令不准事秦王,房谋杜断,少了这二人,李世民像丢了魂似的,一些重要的决策难以立即付诸行动。但无论如何,李世民是不愿屈居人下的,各项政变前的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转眼进入五月,随着炎热夏天的到来,李世民预想的几步已基本到位。在后宫,秦王府与嫔妃的关系虽比不上东宫、齐王府,但李世民在太监中也收罗了几个重要耳目。宫中的一举一动总能适时地反映过来。尤为重要的是,一些驻守在玄武门的羽林军将领争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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