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给她留着,自此以后也不再立皇后,西宫设了窦皇后牌位,犹如窦皇后活着一般,女官、太监等规格一应俱全。秦王到了西宫也就算到了母亲跟前,太监、宫女忙乱起来,秦王宴会上呕血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后宫当班的御医脚步如飞地赶来,紧急抢救。高祖正在接见外国使节,闻听消息后,当即中止了会见,赶来西宫看望儿子。秦王脸色惨白,躺在卧榻上,吐出的半盆血水触目惊心。高祖心疼不已,连问御医到底是什么病?御医知道了起因是东宫宴上饮酒,根据症状初步判断是鸩毒,但御医哪敢说出这事,只是支支吾吾地说:  

    

    “或许是不胜酒力,胸口暴发疼痛,以至呕血不止。”  

    

    “才饮了一觥酒啊,这酒里,这酒里……”李神通也不敢乱说。高祖已隐隐约约明白怎么回事,但又不好马上下令叫人调查,东宫前档子事刚了结,今又出了这等事,但是家丑不可外扬,皇帝家也不例外。再说是生病是中毒还说不定呢。  

    

    正在高祖想这想那的时候,李世民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无力地摇了摇手,示意问题不大,要父皇不必担心。御医也小声地和高祖说:  

    

    “服了一些解毒止血剂,病情已基本稳定了,陛下但可放心。”北墙上挂着一幅窦皇后大幅画像,画像下的供桌上,有瓜果梨枣,香炉里清香一炷,蓝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李世民望着这一切,想到母亲早逝,兄弟不和,乃至以性命相害,李世民眼中不觉滴下泪来。高祖见状也很伤感,他挥了一下手,其他人等悄悄退了下去。高祖握着李世民的手说:  

    

    “首建宏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我欲立你为嗣,你又固让,且李建成年长,为嗣日久,我不忍废。观汝兄弟,似不相容,同居京中,恐有纷争。当遣你去洛阳任行台,自陕州以东皆由你主之,仍使你建天子旌旗,如汉景帝时奉窦太后命使梁孝王也建天子旌旗故事。”  

    

    李世民一听,让他以后当半个天子,手抹着眼涕泣道:“今日之授,儿臣不愿。不能远离膝下。”  

    

    见二郎如此孝顺,高祖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拍着二郎的手说:“东西两都,天下一家,道路不远。我若想你了,即可前往。二郎勿悲。”  

    

    李建成听说李世民要回洛阳,父皇将分一半天下与他,便急忙找来李元吉商议,两个人密谋后认为,秦王若回洛阳,有土地甲兵,如放虎归山,不可复制,不如将他留在长安,则为一匹夫,取之容易。  

    

    于是俩人来见父皇,先把那天饮酒中毒的事狡辩一番——

    

    ◎阴阳相报、人心思善的道理

    

    “一样的酒,一样的杯子,大家都没有事,就是秦王出了事,估计他身上一定有痼疾,遇酒引发了大吐血。”  

    

    “是啊,”李元吉附和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旧疾早不发晚不发,到了东宫宴上发作起来,弄得满城风雨,兄弟们也都好没意思。”  

    

    三个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李渊也不希望这兄弟们的事情多么可怕,他挥一挥手,仿佛把一切不愉快都赶跑了似的:“治好了就行了,就不要说这事了。世民素不能饮酒,自此以后也不得再狂饮。”  

    

    李建成连连点头称是。李元吉却接说:  

    

    “秦王府这几天鞭炮之声不绝,像办喜事似的。”  

    

    “什么喜事?”高祖纳闷,二郎刚刚大病一场,喜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