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休城外,秦琼、殷开山等将已安排兵马将介休城团团围住,只等李世民下令攻打。
李世民知尉迟敬德勇冠三军,介休城的确难打,且将士疲惫,需要休息,不宜再战。但更重要的一点,自从上次在蒲坂与尉迟敬德交手后,李世民对其武艺大加赞叹,有心收服为己所用。于是传令三军,就地宿营,警戒介休城军,攻打之事,明日再说。入夜,除巡营的人兵外,将士们都沉沉睡去,李世民走出帐外,望着连片的营火和死气沉沉的介休城,思考着降服尉迟敬德的方法。这时,大将宇文士及前来参见,对李世民说:
“往年征辽东时,我与尉迟敬德在同一支部队,相处甚好,愿入城劝降,免动刀枪。”
李世民一听大喜,拉着宇文士及的手回到帐中,询问尉迟敬德的详细情况,宇文士及说:
“尉迟敬德乃朔州善阳人,擅长骑射,其手中长槊,皆无人能抵。后投军征辽,以军功官至朝散大夫,乱世之人,不知怎么又投到了宋金刚的帐下。尉迟敬德勇冠三军,为人义气,跟了那现世的刘武周,殊为可惜。”
“你有把握说服尉迟敬德来降吗?”李世民问。
“谁是明主,谁是昏主,而今已见分晓。尉迟敬德素称勇猛,然亦知机变。用不着多费口舌,那尉迟敬德必然归降。”
李世民点点头,命人叫来宗室江夏王李道宗,对宇文士及说:“为表达我诚意,特派道宗与你一同前去劝降。务必陈述利害,加倍上心。”
第二天上午,宇文士及和李道宗单骑来到介休西城门下,向城上喊话,要求见尉迟敬德将军。约一刻钟,城门“吱”的一声开一小缝,放两人挤了进去。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介休城门大开,尉迟敬德和寻相等人在李道宗、宇文士及的陪同下,走出城来。李世民等待不及,催马迎了上去。
尉迟敬德和寻相倒戈御甲拜倒在地,称赞了秦王一番,情愿归降大唐。
李世民亲手过去搀起尉迟敬德,执着他的手说:
“蒲坂之战时,我初见将军,便有留恋不舍之情。以后当视同一体,为国尽忠,共取富贵。”
尉迟敬德再拜而道:“大王乃当世英雄,敬德仰慕已久,如今归顺,自当肝脑涂地,誓死相随!”
李世民大喜,与尉迟敬德并辔回营。传下教令,拜尉迟敬德为右统军大将,寻相为郎将。尉迟敬德旧部八千余人,仍归其节制。随营的兵部尚书屈突通对尉迟敬德的安排有所担心,深夜叩见李世民说:“尉迟敬德随宋金刚多年,今兵败来降,当心有诈,更不可让其统领旧部。”
李世民对尉迟敬德充满信心,他说:“尉迟敬德乃大丈夫,心胸坦荡,既已归顺,必不叛我,请公勿疑。”
那刘武周据并州,本以宋金刚为倚仗。今见宋金刚兵败,急忙弃晋阳,北走突厥。
宋金刚逃脱李世民追击后,收集了一些残兵败将,想重新起家,但大家觉得前途无望,不愿再跟他干了。宋金刚无奈,只得单骑奔上谷,被突厥人拿获,腰斩之。
当初刘武周准备南下时,其内史令苑君璋谏道:
“唐王李渊举一州之众,直取长安,所向无敌,此乃天授,非人力也。晋阳以南,道路险隘,悬军深入,无继于后,若进战不利,何以自还!不如北连突厥,南结唐朝,南面称孤,足为长策。”刘武周不听,嫌苑君璋气量太小,不能成大势。如今失败了,刘武周拉着君璋的手哭道:“不用君言,以至于此!”
不久,刘武周打算亡归马邑,结果,事情泄露,被突厥袭杀。刘武周逃离晋阳时,仅留所署仆射杨伏念留守,伏念见大势已去,亲至牢中请出以前被俘的唐将唐俭,表示愿受其节制,以城归降。唐俭于是组织临时政府,收复各州县刘武周残留兵马,并封府库以待李世民。
没过多久,李世民率大军进驻晋阳,并、汾旧地皆告收复。五月,李世民班师回长安。临走前,上奏朝廷,以唐俭为并州道安抚大使,李仲文检校并州总管,镇守并州。李世民率领唐军,经过长达五个月的对垒,使敌气势日衰,不得不后撤。李世民轻骑穷追,三天二夜,忍饥挨饿,衣不解甲,终于彻底歼灭了刘武周、宋金刚,收复了并、汾失地,扭转了新生唐朝强敌于后的险恶局面,巩固了关中后方,彰显了李世民高超的军事指挥才能和连续作战、敢打敢拼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