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渊在留守府召开军事会议,专门讨论对付刘武周的问题。会上,李渊两手一摊,一脸愁容地对大家说:
“马邑贼帅刘武周杀死王太守,又据汾阳宫,又被突厥封为‘定杨天子’。我们太原兵少,仓促之间不能捕灭。罪当灭族,如何是好?”
前次王仁恭、高君雅对付突厥时,吃了败仗,留守李渊差点被解江都治罪,众人尚心有余悸,见李渊又如此一说,都害怕起来。李渊的眼睛单往王威、高君雅的脸上瞅,王、高二人最怕被派出去打仗,遂满脸恭敬,一起拱手向李渊说:
“唐公英明神武、善于以少胜多,诸事还请唐公多拿主意。”
李渊摇摇头说:“以少胜多,须在特殊条件下方能行得通,岂能屡试不爽?如今朝廷用兵,动止皆禀告节度。如今贼在几百里以内,江都却远在三千里外,且郡县多为他贼据守,道路险阻,急切之间难以回应。如今若以守城之弱兵,去战巨贼,必难保全,说不定连晋阳也一块搭上。我思考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好办法。进也是死,退也是亡,到底该怎么办?”
听李渊说得有理,王威入了圈套,说:“唐公地兼亲贤,与国共休戚。如果等待上报的结果,势必贻误战机。如今是为国讨贼,乃正事大事,唐公可以自定主张。”
李渊却皱起眉头,看着王、高二人说:“由我专权,这样不大好吧。”
与会的将官纷纷赞同说:“唐公拿主意,目的在于平乱,有什么不好的。”
李渊装做不得已的样子,说:“那好吧。大家既然把责任都压在我身上,我也就不客气了。当前的情况,没有别的妙策,只有募兵一条了。”
军事会议上定下了调子。李渊立即命令李世民、刘弘基、长孙顺德在各处设立招兵站,大力宣扬保护太原的意义。十几天的时间,竟也募兵万余人。
兵多了,人也就有了底气,望着一个个新兵,李渊非常高兴,拤着腰在那里站着,仿佛看见自己率领千军万马扫平群雄,挺进长安,建立帝业。这时李世民走过来,问父亲:“父亲,新兵何处安营为好?”
李渊看着越来越出息的二儿子,心中喜悦,想起宫女侍睡那档事,觉得儿子还真不是一个平凡的儿子。他看了看李世民,大手一指远处的兴国寺说:
“勤王之师,不谋而至。此其兴国之地焉。吾李家新兵可于此寺安处。”
◎将王、高二人处斩
新兵募来,在曾经当过军官的长孙顺德、刘弘基的带领下,日夜操练。为了削弱王、高二人的力量,李渊以工作需要为名,派王威兼任太原郡丞,与裴寂一块掌管军粮,负责军队的供应。又命高君雅去守高阳县,巡守城池。而所募新军的一切事务,均由李世民、刘文静来掌握。
四月底,突厥始毕可汗果然没有失约,派遣柱国康鞘利赶着战马千匹来到晋阳。康鞘利见到李渊,呈上始毕可汗的书信说:“只要唐公依附可汗,要人要马,可以随意。”
李渊读完可汗的信,对康鞘利说:“我李渊愿做可汗永远的朋友。人情我领了,代我谢谢可汗。兵我就不借了,一千匹马,我买下一半吧。”
李渊除掉付了五百匹的马钱,又厚赠康鞘利许多金玉珠宝,以期他能在可汗面前多多美言。众将士见唐公只选五百匹好马买下,以为唐公没有钱了,纷纷涌到留守府,要求用自己的私囊钱买下选剩的五百匹马。李渊对大家说:“不是我不想要那五百匹马,也不是没有钱买。我是怕始毕以马多而贪利,将源源不断送马来让我买。此次只买其半数,是让其知我资财无多,打消其觊觎之心。以后在战场上,只要我等奋力杀敌,何愁没有马匹可用。”
王威见大张旗鼓地招兵,又买来突厥的许多战马,心下疑虑,怕李渊父子心怀异志,于是派人把高君雅从高阳请来,两人密谋一阵,决定一齐去见主管兵器盔甲的武士彟探探情况。
见了面,王威就问:“武参军,最近置办旗帜军服的情况如何,是否按隋制统一的规制定做?”
武士彟奉李渊的密令,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平时做出依附王、高二人的样子,见二人问这事,故作诧异地说:“募兵是为朝廷使用,兵乃国家之兵,服色、旗帜当然按国朝颜色、样式定制,不信我打开库房,让二位大人看看。”
王、高二人见武士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