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的吻强势而霸道，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的呼吸。程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委屈、辩解都在这一刻被撞得粉碎。她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唇舌，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以及那只紧紧攥着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掌。
挣扎是徒劳的。他的力量悬殊，将她牢牢困在他与门板之间。
起初是震惊和抗拒，但渐渐地，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从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二十年前那个蜻蜓点水、糊了口水的“盖章”与此刻这个成年人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氧气变得稀薄，程霜的身体微微发软，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失去了力气。
裴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软化，吻的力道渐渐发生了变化。那惩罚般的凶狠慢慢褪去，转而变得更深、更缠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索和……眷恋。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细微的转变像一道闪电劈进程霜混乱的脑海。
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这样吻她？
不是因为愤怒吗？不是因为厌恶她炒作吗？
这感觉……完全不对！
“唔……放……”她试图偏开头，破碎的抗议声淹没在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中。
她的挣扎反而像是某种邀请，裴放追逐着她的唇，不让她逃离。他的吻细密地落下，从唇瓣到唇角，再到她敏感的下颌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
程霜浑身颤抖，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狠狠地给他一耳光，但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力，甚至……可耻地产生了一丝回应。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时，裴放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急促灼热，喷在她的脸上。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
裴放的眼神深得像墨，里面翻滚着程霜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未褪的怒意，有失控的后怕，还有更多复杂难辨的东西，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程霜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微红的唇，他眼中那个同样慌乱失措的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和沉默。
“这就是……”程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裴总不可告人的想法？”
裴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浓墨像是被这句话骤然打散，闪过一丝清醒的狼狈。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开，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两人之间，吹散了那令人晕眩的温热。
裴放别开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动作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程霜靠着门板，腿还有些发软。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被冒犯的愤怒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的心慌意乱。
他……好像也慌了？
“我……”裴放开口，声音异常沙哑，试图找回平时的冷硬，却显得有些无力，“……失控了。抱歉。”
道歉？他居然会道歉？
程霜抿了抿依旧发麻刺痛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打他？还是……
就在这时，裴放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僵持的气氛。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解脱的借口，立刻接起电话，转身走向窗边，语气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说。”
程霜看着他瞬间切换状态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刚才那个失控的、热烈的、甚至带着点脆弱慌乱的裴放，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电话那头似乎汇报了重要的事情，裴放的眉头越皱越紧。
“……查到了？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程霜的心提了起来。是绯闻的事情有眉目了？
片刻后，裴放挂断电话，转过身，脸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是看向程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绯闻的事，初步查到了源头。”他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从未发生过，“是竞争对手搞的鬼，想搅黄你和Astra的合作，顺便给我添点堵。照片是偷拍的，文案是精心设计的。”
果然不是她。裴放心里那点因怀疑她而产生的烦躁稍减，但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刚才那样对她……
程霜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我就知道！是谁？”
“一个叫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