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眸光一闪,显然是和江贞想到一处去了。
二人不谋而合同时发声。
“赵大。”
“赵有荣。”
而雁来却一下子想到以身入局的揽云。
是了,仙晶草和凌夜花相伴相生,在毒物周围生长着解药这种重要的事怎么被自己忘了!
不知道现在塬县内大规模种植用的是什么法子,但总归是一条线索。
显然两位郎君在说出一个人名后也想到了这点,三人呈对角而坐,皆为这条突破口感到兴奋。
就在窗外银靡之声逐渐减弱时,他们的房门却被来者无情砸开。
鸣风以为是先前的白地瓜去而复返,胸腔内正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厌烦感,右手习惯性地摸上后腰准备将人就地正法。
没想到手持挑灯杆破门而入的,是赏他巴掌吃的圆圆姑娘。
小姑娘明显是疾跑而来,整个人汗涔涔的,小脸憋得通红。
沉甸甸的金包铜杆子被她进门后随手扔在地上,极响的一声“咚”砸在每个人心尖上,回音颤颤。
江贞瞪圆了眼,一脸“女侠好胆魄”的赞赏模样。见身旁二人只是受了惊吓却没有驱赶,就知道这人显然不是来闹事的。
小圆姑娘没料到会凭空冒出来第三个人,越往前进越是胆怯。
毕竟一个鸣风已经对付不过来,更别说再加上一个陌生男人。
男子,不论看上去有多瘦弱,力气使起来总是压倒性的,这是她在后院的实战里积累下的经验。
何况那人看起来十分健康茁壮,跟病痨鬼根本搭不上边。
于是她默默捡起方才豪迈掷出去的武器重新握在手中,踮着脚尖嗖一下子躲到雁来身后。
雁来歪斜着身子探出去很远,伸长了指尖拖过来一张小型方几给她坐,等人呼吸逐渐匀称下来才问发生什么事。
小圆姑娘双手一上一下地捏着杆子,将剩余部分夹在膝盖之间,摆出一副随时可以进攻的样子来吓唬人。
江贞见她熟练地摆出防备姿态,嘴边的笑意消失,舌尖泛出一丝苦涩来。
他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姑娘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不知有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小圆姑娘自有一套识人的本领,一双火眼金睛扫过去,立马判断出此人大概是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
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眼神中没有令人作呕的打量和歪心,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博爱的光辉,奇怪极了。
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那种人。
管他呢,只要不是见色起意的烂人就行。
小圆从雁来身后探出一颗脑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热闹一般问道:“是不是跟妈妈们过不去的事你都愿意做?”
这话问的是鸣风。
也许是初见时带给她的错觉,以为他来打探消息得目的是同行竞争或仇家滋事。
他不欲解释,双臂环抱于胸前点点头让她继续说。
“我刚在后院听见,他们今夜又要拉一船人出海。”她站起来扶着雁来肩膀,坏笑着说:“你有没有办法能把船打翻?反正我们这儿的小娘子小郎君都会水,淹不死,能让他们游出一条生路就当日行一善了。”
“出海?你知道目的地是哪么?”江贞没想到她带来了这样有用的信息,语气一下子有些急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只能通过每次船只返港时带回来的货才能判断。这种事是机密,不是我们这种闲杂人等有权得知的。
妈妈们才不会傻乎乎地满船出去空船回来,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都要掺一脚。
要是把人卖出国,那么返程带回来的大多是容貌上乘的番邦人;要是只在国境内走一趟,那带回来的东西可就多了。
总之,我一看就知道。”
“那么,前几次都是从哪返航的,你还有印象么?”江贞试图从过往记录里找出他们安排的规律。
“我只知道上回一下子回来好几趟船,国内外的都有,具体什么顺序我可就真不清楚了。”
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他们所希望的,鸣江二人静了静,各自在脑中飞快思索现在调人过来追踪的可能性。
没沉默太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可能。
且不说蝶鹂二部的人手,就算是鸣风拿着兔符调动那支皇帝给的精锐也是来不及的。
没有时间了。
“你是说船上男人和女人都有?”鸣风脑中闪回几个关键词,立马有了主意。
可惜是个馊的。
江贞即刻明白了他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抢在小圆回答之前疾言厉色说到:“不准!太冒险了!”
雁来一脸懵懂地扬起头,视线来回在二人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