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知道了。”

    这回是鸣风借着楼里贵客的由头糊弄进来的,回京城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有些发愁。

    “别走神,我赶紧说完,你赶紧放我走,这都什么时辰了,不睡觉我长不了个!”

    这小姑娘看着瘦小,实则力气大得很,可能真如同她自己所言,长期在后院里打杂,身子练得比寻常女子结实许多。

    光看模样大约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脸极窄,鸣风一个手掌几乎能把她连脑袋一起遮住。许是很少外出的缘故,她皮肤很白,白到透着一股病态。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气血亏虚,全身上下明晃晃写着长期被人虐待的事实。

    “再说到贵客。来这儿能一掷千金的都算贵客,要说能让妈妈们都小心服侍的也不多,都是从你们京城来的。在这儿不能称呼真名,皆有代号,谁要是不注意喊错了,立马就拖出去剁了喂狗。

    死都得死在院里,魂儿都飞出不去。”

    如此骇人听闻的鬼故事从她口中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冷得人无端升起一后背白毛汗。

    “噢,也有弄残了送进去给那些贵人玩的。他们口味很重,见洞就入,才不管你上面下面里面外面,还有人被扔出来的时候肠子都漏了一地……”这话她是靠近鸣风小声说的,可不敢让雁来听见!

    鸣风全程皱着眉,心口翻江倒海,要吐吐不出。他赶紧拿掏出薄荷脑,看也不看就挖了一大块抹在人中和太阳穴,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觉得舒坦了些。

    “从前以为家奴爱嚼舌根搬弄是非已然恶劣非常,现在……哼。”姑娘双臂撑在凳子上,好像十分不在意地晃动双腿。雁来却从她语气中听出了超越底线的厌恶。

    “你还有家里人么?他们知道你被关在这么?要不要……”鸣风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直接打断。

    “你还有话要问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变脸如变天,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人肺管子,脸上白中透着青。

    鸣风不再多事,沉默着侧过身,准备让她过去。

    不料雁来斟酌着出声问道:“那些贵客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坐着轮椅的?”

    话一出口,小姑娘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

    只见她眉心紧咒,眼神中写满了嫌恶,回答:“有,隔半月一月就会来一次,妈妈们叫他’贾爷’,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说的话没人敢忤逆。

    但他身上有股恶臭,偏还熏着浓烈的香。我进去送东西的时候闻到都想呕。”

    雁来魂不守舍地点点头,机械性地从怀里掏出一罐药膏塞进她掌心,叮嘱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抚瘢祛疤的效用不错,沐浴后记得擦一擦。”

    那姑娘见这回真没事儿了,毫不犹豫地起身要走。大约是嫌雁来多事,反手就把药膏拍在桌上,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跑了。

    雁来不明白,她们二人挨得近,动作幅度大一些时就能看到那姑娘脖子以下全是烧伤和划伤的痕迹,密密麻麻蔓延下去,不知到哪里才是头。

    也许是这边管教人的法子,也许是从前偶遇险情,也怪自己多嘴,让人想起了糟心过往。

    她叹了口气,脊背弯下去,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莽撞。

    鸣风从楼下上来也有一会儿,心里一直记挂着江贞,生怕再有旁的红地瓜粉地瓜趁虚而入,于是提议让雁来跟着转移阵地。

    二人前后错开往楼下去,鸣风双臂抱胸纠结了一路要不要开口问问关于轮椅的事。一直到江贞房门口时,都还没下定决心。

    江贞小憩了一阵,躺了不大一会儿就坐起来。鸣雁进屋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房里喝茶了。

    江贞见到雁来时明显吃了一惊,手中的杯子放下,先给心事重重的两位斟茶。

    “我知道……”

    “你能不能……”

    二人同时开口,江贞撑着脑袋围观。

    鸣风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对方先说。

    雁来眼珠转转,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刚才……说的那位坐轮椅的贵人,就是当初我被关在赵家时见过的癖好怪异的禽兽!”

    江贞自然听过雁来的遭遇,甚至不用费力打听,早早被冷月叮嘱过面对雁来时要谨言慎行,人姑娘才死里逃生,情绪还没稳定下来,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最好没事不要往她面前凑。一同听冷管家训话的还有宜明侍从,两人鹌鹑似的只会点头。

    所以,当他听到雁来自述时不免佩服,若换作寻常女子,就算被打死,也万万不会说出被欺负的遭遇。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来被旁人传出去,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雁来相当有侠义之气。

    鸣江二人视线在空中碰转,一触即分。果然!

    “我不曾见过他的模样,他房里铺着厚厚的毯子,和我关在一起的姑娘们被带走时都要把眼睛蒙上,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是,每回那些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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