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己生来不是富贵命,单凭赤手空拳能降伏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外,除了惹人不悦没有其他用处。
他也不想自己粗鲁又碎嘴,但只要一见到江贞他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恨不能把宜明置换下来,自己顶上他贴身小厮的位子。
江贞温谦有礼不同他计较,自己也不能太不上道,长久地纠缠下去也不像话。再者,等他们从家里搬出去后,想操心都没有借口。江贞什么身份、他自己什么身份,不用别人说,他也有自知之明。
鸣风没当过大官却在京城见过许多,侍女仆役前呼后拥、香车宝马宽敞豪华,普通人莫说近身,连样貌都是极难看清的。这样很好,这才是江贞出入该有的阵仗,而不是现在和他一起挤在一间连床都只有一张的小屋里,洗个澡都没有浴池花瓣。
许连生怕他反悔,双眼死死盯住他沉默颓废的背影,恨不能把衣裳都盯出洞来。
鸣风猛地抬头转身,快走两步行至许连面前,一掌重重拍在桌面的破洞上,眼神犀利,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此事若成,我想让你顶头上司给江贞许个官做做,起码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大官,能答应么?”
许连仰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是奇怪为何不给自己讨个官职、二是此事若能成,就能顺藤摸瓜一举剿灭太后一党重握重权,到时别说是三品,就算是许三公之位也要看江贞愿不愿意坐。
难不成这傻小子以为江贞没在大理寺入编是因为没讨皇帝欢心被“贬”过去的吧。
许连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想到江贞听到这话时的表情更是笑到腹痛难忍。
鸣风不觉得这要求有什么好笑之处,一指点住许连胸口大穴,揪住他领口附身恶狠狠确认道:“成不成?”
许连摇摇头,将脑内小剧场挥散去,死命抿着嘴角,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流下两行清泪,看起来十分滑稽。
“成成成!这点小事不用他,我就能给你做主批了!”
得到确切回复,鸣风心下松了口气,这才把人穴位解了。
扭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又立即把人点哑,找出纸笔,硬是让许连把口头承诺转成文字写下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盒印泥,直接按了一个硕大无朋的掌印上去。
许连憋着一肚子笑不能尽情发挥,只好抬起袖子擦擦眼泪。调整好情绪,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块残破的玄铁符。
那符三边圆润一边粗糙,粗糙的那面还有支棱八翘的凸起,看起来怪模怪样。
许连点着他腰带上某处,挑挑眉,示意他把入职南所时配发的信物摘下来。
鸣风不明就里,但手上照做了。南所的入职流程简单到不敢置信,监考官并非锦衣玉冠的官员,而是一位手执拂尘的宦官。
那人弓腰驼背、不苟言笑,简单问过家中人口和擅长的本事后便不再说话。鸣风舞不起文弄不来墨,不敢随意透露自己建南王义子的身份,毕竟深宫之中牵扯太多,谁知道那老太监跟步慷有没有仇怨,多插这句嘴有害而无益,索性给人耍了段双刀。
谁知那老太监看着他轻盈矫健的身姿一时入神,竟不由自主地喝了声“好”。
于是,张榜那日,他看见自己的名字高悬在首位。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南所的主事。
称主事也不大贴切,总之就是从劈柴烧水到升堂断案一手包揽的闲杂人等。自他进南所的那天起,就没见过比赵忠全官还大的苦主了。
南所名义上属天子直辖,可他除了解决一点邻里问题,连天子书房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提传召他跟进深入大案要案。
是以,当许连指着那截信物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许连自是不管他,伸手接来信物,把自己手上那半截玄铁对齐孔洞,双掌合力使劲一推,两个物件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是?”鸣风不由得愣住了,两块残缺的符拼接起来竟然是一个很像兔子形状的东西。他把拼合处推挤出来的粉末粘在指尖一捻,原来自己的玉信底下封着厚厚一层蜡。
蜡以条状浇筑封印,外层盖了片薄如蝉翼的玉石皮遮掩,难怪随身戴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玄铁坚而不催,对付一燃便化的白蜡简直易如反掌。
“主上擅骑射,先帝在世时,每年四季狩猎时都会与近臣家眷一同前去。那是极难得的、能自由驰骋在野草之中的短暂时光,主上万分珍惜。
那只兔子无意之中闯入围猎范围,小小一只,眼睛瞪得很圆,肥胖的身躯绕着主上的乌骊转着圈蹦跶,一点都不怕人。主上舍不得要它性命,便活捉回来养在自己宫里直到现在。”许连说起皇帝日常小事时的状态是极放松的,好似他口中那人不是受万民景仰的帝王,而是幼时和他爬树翻墙淘气之事做尽的发小。
“有了这个符,可在广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