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还有打杂的仆役的和车马……
干活的人有得是,把家里几个十来岁的都拨过去,自己人说话办事也放心。
想了想没有旁的了,便把几张稿纸叠一叠,和名单一起塞进枕头底下。
趁着大家都没起,鸣风把前几日姐姐资助的一包巨额横财掏出来数,除却必要的开支,剩下的这些应当够跑前跑后省着用到过年了。
他将这笔钱划成三份。一笔补贴给长亭过年期间的家用、一笔用作去塬县的车马,剩下的预备着章家那边的开支。老太爷不会问他要钱花,可毕竟临近年关,上门拜年总不能空着手去。还有那个逃家的小崽子!梅花盛开的日子便是生辰,今年人一家都在京城了,还得给这倒霉孩子庆生,想想就来气!
哎,再怎么气,生辰也是要给小姑娘过的呀,她才十来岁,哪好一张冷脸挺到年后的。一边操心冒火,一边安慰自己寒英还小,想必经过这一遭就长大了,以后不要再闷声不响说走就走。于是指尖一滑,默默把车马的那堆移到对章家的储备金上。
反正赵家送的赃物早就被他高价抵到陈匀店里头去换成现银,安置了一批不肯再回家的孩子,至少那边不用自己贴,车马费就算挪点私房临时用下也不是不行。
分完了账又是一分没落下,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筹足了本钱不用再为生计奔波!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在京城买得起一间小屋,够两人一猫松快着住就行了。
给老太爷租房的时候顺便摸排了一把京城繁华地段的房价,自己攒的那点老婆本显然不够看的。
这些该死的狗官,一人成千上万两地贪,还嫌不够!看见钱眼就往下跳。管它底下是土是火。
冷团没有烦恼,在外面吃饱喝足了又是一通热闹挠门。鸣风开门放它进来,小东西一回生二回熟,自顾自跳上脚踏,在床边的矮几上借步,轻松一跃,精准把肉身砸进还没来得及叠整齐的被褥。
舒服。
鸣风无法,掏出捂了一夜已经凉透了的汤婆子出来,重新灌上热水,额外包了层布,双手摸索着送到冷团肚腩旁。
冷团挨着热源蜷成弯钩状,日头升起又开始睡大觉。
宜明和冷月打头阵,捧着碗热羊乳,嘴里不停地“咪咪咪咪”地找猫。原来冷团早些时候回去了一趟,转了一圈发现家里冷锅冷灶的就又出来了。
宜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干果糖块这种零嘴,显然不适口,于是扔下扫把立马出去买奶。
转了大半圈好不容易买了一碗,回到家发现猫又不见了,这一大早两院子人跟在它屁股后面追得团团转,都没落个好。
鸣风伸手接过,端回房里摆在脚踏上,不怕它看不见。
今天早饭吃野菜包子,野菜都是小孩儿们昨天上山挖的。把菜洗干净先过一遍水,捞出来攥干了和泡发好的香菇一起切得细碎,素馅用炖汤撇出来的鸡油炒香到断生,只需一点盐和糖就能完全激发出香味。
刚出炉的包子被一抢而空,众人埋头吃得专心,一声不吭。
安稳日子过久了总有种游离在三界之外的不真实感,吃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餐一饭,听着外头不知名的鸟叫都显得十分悦耳。
长亭在心中默默感慨,再熬几个月就是春天了。他最喜欢春天,暖和、花多菜多,不用耸着肩哈气,人都会变英俊。
美好的畅享还未结束,便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无情打断。
鸣风心口一紧,有种不妙的预感。
来人是庒时徽。
难得见他清醒着的时候如此慌乱,大冬天的还穿着室内的单衣,竟也不觉得冷。大约是一路跑进来,发丝里甚至出了汗,一滴一滴汇聚起来,淌得后脖子上都是水。
长亭顺手抽出一块垫盘子的方巾给他擦汗,伸长了胳膊盛了一碗薄粥汤给他润喉。
一屋子人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喝了两口,把方巾往后衣领口一掖表明来意。
“步慷发了疯。”说完中心句,他一口把剩下的米汤喝了个一干二净,渴极了。
鸣风听罢放下筷子,下意识地扭头和江贞对视一眼。
江贞吃得慢,筷子上夹着半个包子正小口嚼,顿了顿,继续埋头吃。
小孩们知道大人有事商量,全都安静下来端着碗去了厨房间。
见鸣风没有让另外几人离桌的意思,庒时徽喘匀了气继续道:“他从昨晚开始就不大正常,嘴里叨咕叨咕不知道念的什么经,今天天还没亮就备车进了宫去找太后。”
庒时徽和鸣风常陪着建南王进宫,总也没有正经事,不外乎香油超度做道场。时间长了便和太后宫里洗衣晾被的小宫女混了个脸熟,倒也不求人做什么,多个耳目也是好的,有什么消息能提前传出来,总不至于两手空空打没准备的仗。
今日步慷进宫时依旧捎上了庒先生,到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