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鸣风。
人真是不能轻易起心动念,刚刚想着让他去做坏事,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哼,知道我这有客倒是有礼貌了,还耐着性子敲三下,装乖!
许连坐得离门近,何况又吃了江贞许多点心,仅剩不多的羞耻心终于复活,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
许鸣之前没见过,二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恭恭敬。
“贸然前来,叨扰了。”
“无妨无妨,快请进。”
江贞坐着看他们装体面,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鸣风眼里有活,一进来就看见茯苓糕被吃了个精光,顺手就把桌子收拾了。
许连在旁边看着,发觉这小兄弟来到自己好友房中怎么和回了家一样自在,一双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转悠。
“点心还吃得惯?”碟子上连点渣子都不剩,不知道江贞吃到多少。
“吃得惯吃得惯,大部分都被我吃了嘿嘿。”许连面对外人还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回怀疑的目光。
刚刚大放厥词还想打包呢,现在看见正主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喜欢吃一会儿我再给您包点带回去,灶上还有,没动过的,不介意吧。”
家里人多就是这样的,不论做什么都要多预留些,省得哪道菜撞上小孩爱吃的口味,一上桌争个没完。现在长大了还好,不像小时候刚来这儿,为了抢口馒头都能就地扭打起来。
他和长亭两个厨子胳膊都快揉断了,好不容易做出来一大锅,每人三个打底,个个都有不准打架。
许连也没客气,忙不迭地应下来:“不会不会,不嫌弃,多谢了!”觉察到自己碍眼,他二话不说起身拱手,客客气气地准备打道回府。
宜明手上提着一盏灯笼引许连上车,大约是出门时就吩咐好了,长亭用荷叶包着糕点站在门口等。
二人送走了客,叫上冷月一起去素莺那儿烤火,顺便看她做猫被窝。
冷月在房里坐定了懒得起来,摆手拒绝,拿着本小说目不转睛地挪到躺椅上继续看。
躺椅搁在角落里,那块不亮堂,宜明给她端过去两支白烛才和长亭一道出门。
“你家公子待你们真好,也没什么架子,看得我眼热。改日有空帮我问问还缺不缺人,只要他一句话,我立马过来。”
江贞在吃穿用度上从来不克扣,和别人府上的下人比只多不少。就说冷月,见不得他被人欺负,无奈自己一个姑娘也没本事,说想去学武。江贞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过两天连师父都替人找好,只是叫她别为着自己,女孩子会点拳脚在外头不容易吃亏。
学什么都先想着自己,别的事上也该这样。
“也就我懒没什么抱负,住在魏府吃喝都有人管,不用操心日子混得很舒心。”宜明吹了灯挂在门口的扶手上,双手交叉往腋下一塞缓解寒意。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家公子是不是天黑了也看不清东西?整条巷子就数你家灯火最亮。”也不怪他揣测,实在是那盏百花琉璃灯过于扎眼,天色一暗就跟粘在他手里似的,走哪儿都带着。
“那怎么会,我们公子眼神好着呢!”宜明苦思冥想,还是没想起确切的时间,“大概是夫人带我们来京城那会儿吧,好像是途中遇到过什么人,后来就一直这样了。不过一点油烛钱,夫人还是花得起的。”
长亭在旁听着越来越心虚,时间上也太吻合了,不会是那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吧……说不准鸣风还真不是自作多情。
不过那时候在船上没见过宜明和冷月呀,难不成是自己记忆有偏差?不应当,看样子在馄饨摊偶遇那回鸣风也是头一次见这两人。
他只敢在心里胡乱猜测,半句不敢透露,只叫此事实在惊世骇俗,反正他没见过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这样痴迷认真,说出来把人吓跑他也好收拾收拾归西了。
铺头对外的大门落了锁,都是自己人窝在一块扯家常,房里烧着炭足以抵御严寒,又进来两个年轻小伙,更是热闹暖和。
叫鸣风找雁来了解详情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开口时更为艰难。
江贞知道暗示在鸣风身上行不通,开口见山道:“有点事要请你帮忙,雁来……”
话还没说完,鸣风握拳咳嗽一声,“方才在门口听见你们说话了。”
不是他有意偷听,要怪就怪老李头太抠,舍不得把房子修整修整再往外租,窗户纸这么薄,里面人说话声音大一些就全听见了。
“你是不是觉得赵家后宅里头有猫腻?不瞒你说,上回我去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具体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但我直觉一向很准,他家后宅肯定藏着点什么见不得人东西。”
江贞点头,没想到他只是一根筋不是不聪明,顿时欣慰不少。
“是有些怪,我怀疑赵家老大没死。”一声惊雷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