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背影,觉得这俩人真是别扭。

    素莺率先离桌,指挥桂圆和她一起去捡边角料,准备给冷团缝个窝,这么冷的天睡地上可不行。

    鸣风埋头和长亭收桌子,雁来就撸起袖子扫地、擦板凳。

    冷月看起来很喜欢茯苓糕,长亭特意留了一大块没切,让她直接抱着啃。

    鸣风手上动作不停,闲聊一般问道:“最近府上好热闹,他从前也这么爱交际,总请朋友来家玩么?”

    冷月摇头,“公子不爱交朋友,今天来的是许大人,算是我们公子的发小?反正形影不离地一起在宫里长大的。”

    发小!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发小!

    这一晚上鸣风受的刺激可太多了,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继续问:“你们公子从前进宫去做什么?”

    “伴读呀!当时太子……哦,就是现在的那位爷,我记得大约找了十来个世家子一同在文霜殿读书。公子正好借住在魏家便一并被报了上去,结果魏家的两位都落了选,只有我家公子被选中,为了报复还找了我们院子好久的不痛快呢。”

    这些事他是真不知情,当时自己应当和姐姐带着长亭,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块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和一帮本地乞丐打架,争夺一隅缩着睡觉。

    也就是成年后家里条件好转,除了鹂部的事还能有精力分出来打听江贞的踪迹,要不是恰好二人成了邻居,恐怕见面的时机还要精挑细选呢。

    “他们感情很好么,漏夜来访,这边离他家很近吧?”

    “那是呀!他们和那位的交情很不错,偶尔也有争执吧,过两天就又好了,都没真的急过眼。不过公子他同谁都吵不起来,你看那性子,比水都淡。”

    这话不假,自从在那艘小船上得救开始,他好像就没见过江贞说重话,总是轻飘飘的两句就能叫人臣服。

    “不过许大人家世代名门,家住积韵巷,离这儿可是不近。人家有马车,又不用自己走,倒也没什么远近。”

    “最近常来?都聊些什么?”鸣风桌子也不收了,一屁股坐下,挨着冷月扯闲篇。

    “嗯……好像是说什么地契匪患的,我也没仔细听。”冷月这时警觉起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喔,随口问问,我看他最近精神不济,大约就是衙门里的事压得。”鸣风没所谓地耸耸肩,好像刚才疑神疑鬼的不是自己一样。

    冷月手上的糕也吃完,把桌椅归位后便走了。雁来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可惜地摇摇头。

    问都问不到点子上,道阻且长啊。

    *

    许连在家吃过饭安顿好妻小才过来,便晚了些。

    好在他知道江贞睡眠不佳,也没有早睡的习惯,打扰起来心安理得。

    二人面面相觑,眼神放空,不知道该拿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众所周知,太后她老人家把持朝政已久,军事边防都捏在手上不放。皇宫里的皇帝就是个明晃晃背黑锅的人形木雕,手脚束缚办事艰难。

    二人起先只帮着内外串串消息,不能叫他完全瞎眼断手断脚孤立无援,后来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现在连边防的事都要横插一脚。两人默契地摸摸脖子,感觉项上人头即将不保。

    仅凭百十号人要和太后抗衡,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连愁眉苦脸地叹口气,手上还不忘抓一块茯苓糕吃,“怎么办,我能不能现在辞官回家,我上有老下有下,一大家子人指望我,不能英年早逝啊!”

    江贞眉毛一挑,没好气地想,那我就能?简直不像话!

    武力拼不过就只能智取,几个晚上想破脑袋也没琢磨出靠谱的法子,真愁人。

    那边许连一块接一块吃得停不下来,中途还不忘让宜明添茶,惯是会享受的。

    “这东西还有没有,我想带点回去给小宝吃。”没见过这样的,连吃带拿,没有一点羞耻心。

    “没有,想吃自己买去,感情我开门迎了只耗子。”江贞眼疾手快地解救下来一小块,鸣风给拿的那么多差点不声不响全消失了。

    “我说,你蕉州不还有点人脉么,不能借借?”

    许连知道他认识老家的一位富商,好似关系不错,想让他别守死规矩,好歹开个尊口问问呢。

    江贞果断摇头,“不成,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拖累他。”

    不算好事,但也算不上绝对的坏事,巨大收益必然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如果这事成了,好处必不用多说;要是不成,也能有法子把他摘出来,绝不牵连一丝一毫。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依靠情报网,把产生最大收益的几条线上的重要人物拎出来逐个找出破绽一一击溃。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要把这么多年吃进去的全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或者让那帮人内乱,互相攀咬,他们隔岸观火。

    说起来容易,有什么法子能让敌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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