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多的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官,也多的是命如草芥的平民。沁血泣泪的哭喊被淹没,遍地都是是耸人听闻的血淋淋。
二人沉默下来,太阳也倾斜。
程师傅记好缺角污垢,收起箱子同他摆手告别,“我先走了,明天带上家里两个小的一道过来。你放心,肯定给你赶工弄好。”
“妹妹都能干活啦,这么有本事。”程师傅家中育有一儿一女,从前来家里干活时带在身边,鸣风颇有印象。
“她呀,一天不摆弄这些就皮痒,干活灵巧又细致比哥哥稳重,都快赶上我喽。”程师傅面上不显,话里话外都是骄傲。
鸣风坐在原地没挪动,直到长亭火急火燎地寻过来,“哐当”一声,大门上的门环被他一头撞掉。
哎,又报销一件。
长亭掌心托着一截粗锈门环表情呆滞,上下牙打颤,“这不能赖我吧!”
鸣风眉眼一挑,准备根据消息好坏来定他的罪。
“好事好事!二姑娘传信回来了!”长亭忙不迭地甩开罪证,阔步踏进院中。
二姑娘?你说那个不省心的小王八?
长亭当着千年老龟的面只能唯唯诺诺点头不敢造次,生怕一会儿给自己背上天价赔偿。
“怎么突然传信回来?是要赎金?”凡事都先往坏处想,给自己铺设一个最坏的结果,这样不论听到什么,都能冷静下来想对策。
这就是从小飘若浮萍时种下的坏习惯。
“哪能呀!好像是因为碰上了一位浪迹天涯行侠仗义的女侠!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信在老太爷那我没看见,还是简家兄弟转述给我听的。”只要人没事就好,长亭听完汇报立马冲出来找人,火烧眉毛一样蹿进南所,不见人影,晕头转向找了好大一圈。
“信是蝶的人送去的,正巧在他们搜寻范围里碰上驿使,这才越了我们的先,将将补上的通知。”事分轻重缓急,眼下这节骨眼上就不必分你我了,至少有了消息,章家一家人都能睡个好觉了。
“老太爷那边怎么说?”
一想到这他就来气,死心眼的阿成!贴身侍卫当到他这份儿上真算是尽忠了!
“还能怎么说!小公子抓上剑恨不得立马去接,被他双亲好不容易按住。倒是怪了,老太爷气得胡子根根竖,不是有下落了么,还这么急,老人家这么不爱惜身体……”
你懂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之深责之切么!
鸣风拽着人往回走,准备先去老太爷那了解一下详情,顺便买点菜回家,一来一回差不多能赶上江贞下值,要是没被公务拖累可以顺利走人的话。
哎呀不成,那个魏倏的事还没解决,总是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心里不踏实。
他咬咬牙一狠心还是回了南所,单臂一挥,遣出心腹收集信息。而他本人再次无可奈何地整理仪表扮出一副风流模样,独闯销金窟。
那个魏倏,到底是不是铁打的精窍得亲自去核实,这一天天的,怎么连别人□□里的破事都要管上了!
鸣风轻车熟路地从麟香阁后院进门,龟奴杂役看见他隔着老远打招呼,他敲开揽云的房门,房中无人。
侍候梳洗的丫头在隔壁同人聊天,听见声响跑回来,瞅了一眼,见是他来,撂下一句“姑娘们出门买脂粉了”便又钻回隔壁。
特意抽的时间来,不能白跑一趟,鸣风推开隔壁的门,一把将人提了出来。
“你们姑娘这个月可接待过其他客人?”
见鸣风面无表情时有点威严架子,小丫头缩着脑袋装鹌鹑,“没有的,整座楼里谁不知道姑娘是您的人,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轻薄!”
听到满意的答复,终于有点好脸色。二人面对面坐着,小丫头机灵地给他倒茶,小心翼翼揣摩对面人的心思,以为是看到什么,醋了,好心替揽云解释:“都这么久了您还不放心呀,揽云姐姐房里的男人,除了您就再没有了,郭妈妈常常提点,不敢忘记。”
“晓连不是男人?”
有人存心找茬!
小丫头见多了世面,知道这是和自己逗趣,声音不由得高了起来。
“晓连只管往里送水,这口馊醋您都要吃,心眼未免太小了!再说,就算有谁进来,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何必现在翻出来折磨人。”春溪不怕他,知道这人只是嘴毒,左右闲着无事,陪他掐两句就当消遣。
“没良心的,我心眼儿再小也常带东西给你吃,比其他客人好上九层楼都不止!”
这话不假,鸣风鲜少空手来,但凡提着什么,不管价钱,都记得给她带一份,这事儿她一辈子忘不了。
“我们二公子最好了,好人有好报,什么时候再带点心来?”吃吃吃就知道吃,和长亭那个呆子一样。
“我是最好的,那谁是最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