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就更不能了。况且这不是还有你这位二公子高调地常年’包着我’么,哪就那么危险。”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气死我!”鸣风深吸一口,平稳了情绪继续道:“还有章娩那丫头,仗着自己会些拳脚都私自逃家了!”

    揽云一惊,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她要造反呀!现在外面是什么世界,豺狼虎豹明处暗处的一大堆,就盯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馋呢,她怎么敢!”

    鸣风不接话,眼神幽幽地扫过来,仿佛在说“这话你也知道啊!”

    她心虚地别开眼,起身连拉带拽地把人拖起身,推搡着要他赶紧回去。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人,我也一并留意着,看看下批里有没有蕉州那边来的好打探点情报,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快走快走!”

    鸣风定定站在原地,双臂抱胸,一甩头昂着脖颈大言不惭道;“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呢,白白让人看笑话!”

    要死了,敢跟你姐姐我开荤腔!

    她本性显露,一巴掌狠狠招呼到他脑门上,显然是动了气,“滚滚滚,马上给我滚回去,你信不信我回头就跟素莺告状?”

    鸣风顺势拉开门,很雀跃的模样,“哪天回给个准信儿?我好让长亭提前备好酒菜。”

    揽云气到失语,翻了个白眼“啪”一声甩上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暴怒的热浪。

    鸣风美不滋地捂着脑袋下楼,半道上遇见几个在赵公子酒局上阿谀奉承的囊怂货,见他挨了打还是一副笑模样很是惊讶,待人走远了才敢偷偷嚼舌根。

    “真变态啊,喜欢和姑娘来这套。”

    被赶出了门,鸣风一路晃悠着回去,冷风把酒气吹散,还剩一些勾魂香的余韵。

    倒是不刺鼻,也算不上好闻,发丝里也是这股味道,他想赶紧回去沐浴。

    小厨房里亮着灯,大概是长亭又给哪个小的偷偷加餐做点心,他放轻了脚步屏气挪到门口,想抓个现行。

    他“啪”一下撞开门,张牙舞爪地大放厥词:“哪家馋鬼转世,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谁知厨房正中站着三个人,同时扭过头看着他,冷风一下子灌进屋里,把人都吹傻了。

    没人有下一步的动作,全都直愣愣地呆站着,应当是还没从这惊悚的场面缓过神来。

    最终还是江贞率先打破僵局。

    “咳咳咳……”憋笑实在辛苦,他忍了又忍,脑子里把“在殿前吹出鼻涕泡”这种尴尬事过了无数遍都没能忍住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意。嗓子里又开始发痒,他以宽袖遮住半张脸,放肆地咧开嘴,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宜明正准备捞药渣,手上捏着砂锅盖子抑制不住地发抖,盖子磕在锅子边缘“嘚嘚嘚”地响成一片。

    长亭显然已经习惯了他智商不足桂圆时的无聊举动,摇头叹气不做评价。

    “深夜打扰,我们也该告辞了。多谢。”江贞说完就拽着宜明要走。

    可惜砂锅实在太烫,两块布都盖不住热气,长亭见状立马翻出来一个小盅,滤掉渣子给他们装好。

    鸣风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问:“这是怎么了,谁病了?”

    全场只有一人在咳,他的目光也自然落在那人身上。

    “无碍,吹了冷风有些咳嗽,长亭说家里有药,便给我煎了一碗,也不算夜宵吧。”江贞面上泛着红,叫人以为大病着。偏生言语中不饶人,暗戳戳地笑他,真够坏的。

    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鸣风颇有些一回生二回熟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

    “噢,久咳对肺腑也不好,是该喝点药压制,家里常备着头疼脑热的药材,有需要就随时过来,别客气。”

    江贞垂首点点,想赶紧回家去放肆笑出来,再憋要给人憋坏了!

    长亭见他抿着唇缝,以为是忍着难受,怕那药不够效,又掏出来一罐雪梨蜜给人揣上,叫他无事便泡水来喝。

    江贞接过,道了谢,健步如飞地出门去。

    宜明端着药汤不敢走太快,江贞停在门前等他,终于能毫无顾虑地笑出声来,心中郁气顿消,人也觉得轻松。

    他嘴角挂着笑,说话时语气也和缓许多,接过包着厚厚棉布的药盅来暖手,宜明快走两步乐呵呵地去开门。

    那二位还站在厨房没挪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音量不高,静下心来也能听见一些,江贞停下脚步伸长了耳朵仔细辨别。

    只听见鸣风说要烧水沐浴。

    随后就是长亭在问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怎么没歇在那里云云。

    先前看见他腰腹间有两团洇湿的痕迹,还以为是雪化在身上的痕迹,原来是美人泼溅的酒水。

    江贞弯起的薄唇逐渐僵直,平缓地回到它该在的位置,先前顺下去的那口气又堵了回来,嗓子也不舒坦,他没遮掩地咳了两声才回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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