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受伤的事早已传遍军营,今天一大早,士卒们就议论纷纷,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大王到底是伤了脚还是伤了胸口?”
“不知道,反正大王当时就倒下了身子。”
“伤势怎么样呢?该不会很重吧!”
“平时大王总是起得最早,今儿到现在还没见到他哩。”“那项羽正在看着我们哩,他巴不得我家大王一病不起。”
“但愿大王一切都好。”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瞧,大王来了!”
顿时,一切都安静下来。将士都在注视着车辇。汉王一切都好,他们脸上都浮上了微笑,精神抖擞地站立着。
对面项王与将士们也看到了汉王,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大家心中都相信了这么一个事实——汉王的脚受了点轻伤,什么妨碍也没有。项王当下心中怅惘起来:这样的对阵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完?粮食越来越少,机会越来越少,该如何是好哇!
而此时项王的大将龙且出兵援助齐王被韩信带领的汉兵打败,并斩杀了龙且和齐王。其叔田横自立为齐王投奔彭越去了。
项王得知龙且确已战死,内心伤痛,半日都不说话,他的内心翻腾得如大海一般——我与汉军相持几个月了,汉王粮食充足,我方粮草匮乏,真是多事之秋!龙且在此时也被韩信杀了,我又失掉了一个有力的手臂,这该如何是好呢?回想这么久时间以来,他的亲近一个个失去,真是痛心疾首。可是汉王身边有那么多人相助。别人不说,只那一个韩信,他为汉王出的力可真不少……忽然,他心中一动:若是我能得到韩信就好了,即使韩信不降,也许会让汉王生疑。汉王赶走我的范增,不就是使用此计么?不妨试试看。我身边有一个武涉,他能言善辩,让他去巧言一番。想到这里,他召来武涉,命他前往韩信军中劝降。韩信此时此刻想的是什么?
重组军队,平定齐地,杀掉龙且,这一切再次显示了他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他心中暗道:“若是汉王派别人来,能做到么?汉王在修武夺了我全部人马,太不尊重我了。今日我又建大功,充分说明若是没有我,他汉王就是一个空架子。是我支撑起了汉国,如今齐王一死,齐地又是我平定的,我得向汉王要求立为齐王,不然,他哪里会想到我。也不能只让我卖命不给我功名。”当下,他修书一封,派人送给汉王。
汉王受箭伤之后的第二天,由于勉强支撑起来巡视全军,使伤势加重,不得不悄悄离开军营到了成皋养病。好在医官精心护理,终于没有使伤口腐烂,二十多天过去,竟痊愈了。病好精神就好,他来到栎阳视察一番后,才回到广武大军之中。前一天,他已得知喜讯,韩信杀了龙且,平了齐地。高兴之余,他令韩信快来合击楚王。使者已去了几日,他盘算着韩信会在何日到此。忽然,一个信使从韩信军中来到,向他呈上一封信函。急忙打开,刚看了个开头,他的脸色就变了。看到一半,他不由拍案大怒:“我困守在这儿,日夜都盼望他来助我,他不来助我,还要请封齐王么?”
信使吓得脸色发白,呆在那儿了。
张良和陈平恰在一旁,二人见状,连忙走近汉王,用脚轻轻碰碰他的脚。
汉王心领神会,当下就明白了,立即停住了叫骂,把信函递给二人看。二人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齐人伪诈多变,是个多变之国,南面又和楚国相接,如果不立一个齐王以镇之,它很难安定,臣愿为假齐王镇守此处。”二人交换一下目光,附在汉王耳边小声道:“我汉国目前正处于不利之势,有能力制止韩信为王么?大王不如好好对待他,让他守着齐地,继续为国出力。不然,难免发生不测之事。”
汉王会意,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佯装生气,大声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平定诸侯,就该做真王,为何还要做假齐王呢!”使者这时才明白过来,汉王不是真的生韩信的气,而是喜爱他,刚才的惊恐消失了,面容呈现轻松的模样。
汉王又对使者道:“你赶快回去告诉大将军,让他等着册封吧。”信使乐颠颠地回去了。
张良和陈平又详细向汉王陈说了利弊,汉王更加明白了。第二天,汉王派张良带印赴齐。
韩信派出信使后,心中也是嘀嘀咕咕不安坦。汉王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向汉王要功要赏,汉王会怎么样,他做了各种设想,也做好了准备。最坏的结果就是汉王派兵攻打他,这一点他不怕。双方对阵,无论从军事指挥还是从兵力上来讲,汉王都比他弱。而且,他想汉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对他动武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