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晚相伴着,手拉着手在一起玩耍。一天中午,汉王似睡非睡之中听到姐弟俩在门口的树下小声说话。

    

    “姐,你说爹是我们的亲爹么?”

    

    “怎么不是?当然是亲爹。”

    

    “那为什么他要把我俩推下车去?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爹是嫌车子太重了,跑得慢。”

    

    “那也不能不要我们呀!娘不会这样。爹的心有点狠,是吧,姐?”

    

    “别说爹的事了,娘和祖父不知怎么样了。”

    

    “我想他们,姐。”

    

    “爹说他们会没事的,别怕。”

    

    ……

    

    忽然间,汉王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当初在丰邑,在泗水亭,一切都是那么惬意,那么安宁。喝喝酒,种种地,在亭里处理些小是小非,无风无雨,顺顺当当。如今,一天到晚忧心忡忡,安危不定,这是何苦来着。情绪低落之时,觉得万事都不如意。但是,他又转念道:自古以来成龙成凤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又怎能例外呢?“报大王,大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一声喊叫把汉王从沉思中惊醒,他一下子从卧榻上惊坐起来,立起身道:“快,快请他进来。”

    

    “报大王,大将军让我禀告大王,我军近日与楚军三战三捷!”汉王认得,来人是韩信的一个偏将。

    

    “快说详情!”

    

    汉王一阵欢喜,令左右送上一杯水后,命令道。

    

    “楚军八天前抵荥阳城外,大将军带兵趁楚军立足未稳迎头痛击,楚军疲惫之下大败,死伤三千人。两天后,大将军追到郑京,在郑京郊外与楚军大战一场,歼敌两千多。三天后,楚兵逃到索城,大将军在索城设下一个包围圈,楚兵又丢下了三四千具尸体。三战三胜,我军士气大振。”

    

    “大将军劳苦功高,接下去将如何部署?”

    

    “大王,将军已成竹在胸,他已令士卒沿着河边修筑了甬道,以运取敖仓粮食补给军粮。”

    

    “好!这下我放心多了。”

    

    待众人退去,汉王让萧何留下议事。汉王道:“丞相,大将军坚守荥阳,乃是我军一大转机,度过这一关,应该是万事皆顺了。我想立了太子以安定人心,丞相以为如何?”

    

    “大王所言极是。自从彭城大败之后,各路诸侯大多背离了当初要共同讨项的盟约,都在引颈看着大王。立了太子,以示大王取天下的决心,极好!”萧何道,“然前方战事紧急,大王不可久留栎阳,立了太子后,请大王立即前往荥阳。”

    

    “我也有此意。太子只有五岁,不省人事,一切宗庙、社稷之事,都交与丞相了。”

    

    “大王放心,臣当尽力而为。关中安危,及转漕运输之事,臣定会谨慎行事。”

    

    第二天,按照仪式立了太子之后,汉王带着一队卫士向荥阳出发了。五月的天,白日渐长,黑夜渐短。汉王日夜兼程,很快到了荥阳。君臣今日相会,已与前些日子不同。汉王问及如何以荥阳为中心阻楚西进,众将意气勃发,纷纷献计。樊哙、周勃等人更是义愤填膺,要报仇雪耻。

    

    众将散去之后,有一个留了下来。汉王一看,乃是魏王魏豹。这才想起方才众将议论纷纷之时,只有魏豹一人默默无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大王,臣有一要事相求。”未等汉王发问,魏豹先发话了。

    

    “请讲!”汉王和颜悦色。

    

    “昨日家中来人,说老母重病在身,让臣回去探视。”说完,魏豹脸上露出了忧伤。

    

    汉王一下子联想起自己死去的母亲,身在楚营中的父亲和妻子。“既如此,你理应回乡探视,何日启程?”

    

    “若大王允许,臣明日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