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应该如此。这样,既壮大自己,又稳定了后方,还起到震慑敌军的作用。”张良显得胸有成竹。
几天后,几位将领分别受命奔陇西、北地、上郡而去。一个多月后,捷报频频传来:各路皆已略定所到边地。
相应地,汉王在西部、北部分别设立了一系列郡县:陇西、北地、上郡、渭南、河上、中地、河南等。放眼望去,大片广阔地盘已列入汉本土版图之中。
转眼间已是四月,汉王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向楚国开去。刚离开洛阳三天。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看到士兵们大多已脱尽了冬衣,而自己穿的还十分厚实,汉王心想:也许是天气回阳,我穿得太多了吧。
这天晚上,汉王一直忙到二更天才睡。躺下来,只觉全身酸痛,不禁自言自语:年岁不饶人哪!
迷迷糊糊之中,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看上去,此人身体单薄,似有老态。只见那人慢慢走到他的床前,轻声喊道:“季儿,季儿!”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母亲。他吃惊地问:“娘,是您老么?”
“季儿,是娘。”还是那么慈祥温柔的声音。
“娘,您老不是病死了么?您老这是打哪来的?”
一阵咳嗽声。过了一会,老人喘息道:“季儿,娘没死,娘只是换了个地方,到你祖父祖母那里住去了,为的是侍候他们,他们年岁大了。”
他看到娘还是死时模样,面色苍白而瘦削,只是头发全白了。“季儿,娘常跟着你哩,放不下心哪!今儿个娘是来看看你的。”
“娘,您老有什么要吩咐儿么?”他知道母亲的脾气,很少对儿子提出什么要求。
“儿呀,自从你出生后,娘就知道你会有出息。如今你太忙了,也不容易。可是为娘的有一句话要说。”
“请娘吩咐,儿定照办。”
“你在外面日子不短了,一个人太孤单。该把家小接来了。你爹年纪也大了,也该在你身边。一个人没有老小,就是没有源的水啊!”
“娘,儿知道了,您老坐会儿吧!”
“儿呀,天不早了,天亮我就回不去了,你自己保重,娘走了。”
“娘!”
他喊叫一声想上前拉住她,却转眼不见了她的身影,不禁吓了一跳,大叫道:“娘!娘!”
“大王,大王!你怎么了!”
几个侍卫的声音把他惊醒过来,环顾四周,才知刚才在梦中,看帐外,昏黄的灯光下,树影婆娑,一片静寂,什么也没有,一阵怅惘之情袭上他的心头。
老父为人憨厚,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变了许多。常言道,少年夫妻老来伴。离开母亲的陪伴,父亲显得孤独、落落寡欢。常常在日落西山之际,他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天边发呆。以前,由于父亲常训斥他,他对父亲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点厌烦。但是,看着父亲孤单的神情,他心头升起一种怜悯。也许是年纪大了,父亲显得格外疼爱孙子。他的一双儿女最亲近的人是祖父。父亲没有什么钱,但常常给孩子买一点零食。只要孩子站在父亲面前,父亲的目光就变得灵活了。
妻子吕雉也够难的。一个女人领着一双儿女,吃呀穿呀用呀,可不是容易供应的。老丈人把女儿嫁给他,至今可没沾上什么光,除常常补贴之外,就是担惊受怕。这些年来,吕雉学会了各种农活,种、割、犁、锄,样样都能拿得起放得下,连讲话都是粗声大气了,哪里还有什么小姐架子,都是生计所逼。能想象得出,吕雉每天都会在黄昏时向远处眺望,盼望他平安,盼望他早日回家。
第二天中午,他召来了薜欧和王吸。此二人都是他的部将。“你们二位即日引兵前往南阳,那儿有王陵驻扎。本王已修书一封与他,令他与你们一同前往沛邑,迎接本王的眷属入关。”二人领命而去。
薜欧、王吸刚刚离开,一封奏章从边关飞送到了汉王手中,汉王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河上塞已修缮完毕,随时随地可阻挡匈奴入秦。”阅毕,汉王喜形于色。原来,这是他制定的另一措施。
所谓“河上塞”,乃是西北部的一道边塞,原本是秦时派大将蒙恬带人所修,目的是为了防御匈奴人入侵。汉王进入三秦后,出于长远打算,即派人去修缮那些破坏的工事。在关内,他要和项羽一决高低,争夺天下,不能不注意匈奴的动向。这样一来,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