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了,一旦放了沛公,就会放虎归山,总有一天会坏了将军大业。你现在就进去,借口舞剑助兴,借机杀掉沛公,快!”
项庄领命进入,向众人道:“沛公前来与将军饮酒取乐,军中音乐太不合时宜,我愿舞剑助兴。”说毕,自行舞起剑来。渐渐地,他向沛公座位移去。项羽心无城府,只笑微微地看着。
沛公也未看出苗头,脸上也含着温厚的笑。
项伯却一下子看出了势头:“这项庄不是要对付沛公么?张良在此,我不能让项庄伤了沛公。”他一边想,一边起身向项羽道:“我愿一同助兴。”
随即伴着项庄一同舞剑。只见二人你来我往,身姿柔婉而苍劲有力。一个只想往沛公边上靠,一个则竭力以身体掩护住沛公,一时难分上下。
张良再也坐不住了,他装做上厕所出了军帐,急步来到中军军门。
“怎么样了?”看到张良面色严峻,樊哙迎上来问道。
“太不妙了,那项庄拔剑起舞,其意在刺杀沛公。”樊哙大怒道:“既已如此,我进去和他们拼了!”不等张良答应,他早已急步向里走去。
“站住!不准进入!”
守门士卒见他一副拼命武士模样,横戟拦住了去路。
樊哙来不及和他们理论,猛地侧起盾牌用力一撞,两个手持长戟的卫士同时倒地,只留“扑通”、“扑通”两声重响。
揭开帷幕入帐,樊哙已火上头顶。只见他怒发冲起,圆睁双目,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项庄、项伯见有人突然进帐,停止舞剑注视着来人。众人把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樊哙身上。项羽大吃一惊,立即手握腰中宝剑问道:“你是何人?”
张良连忙应道:“此乃沛公参乘樊哙。”
项羽手放松了,脱口赞道:“好一个壮士,赐给他一大杯酒!”樊哙倒身拜谢后,起身一饮而尽。
“赐给他猪肉!”项羽又是一令。
左右闻命怎敢不从,递上来一个半生不熟的猪腿。
樊哙心知这是项羽左右有意戏弄他,却毫不犹豫,将盾牌翻放于地,挥剑将那猪腿切开就吃——那骨肉还渗着鲜血呢!项羽就喜欢这样的汉子,欣赏地问道:“还能喝一杯么?”
樊哙看着项羽,这才发话:“属下死且不避,何况一大杯酒!”项羽不解地问道:“此是何意?”
樊哙昂然正色,稳健而言:“秦王暴虐无道,天下英雄共起,欲同除仇患。当初,楚王与众将有约在先,谁先入关破秦,谁就在关中称王。如今沛公先一步进入咸阳,却未称王,封了府库、登记吏民后,退军霸上专等将军来到。之所以派将把守函谷关,完全是为了防止盗贼出入,扰乱关中。沛公如此劳苦功高,没有人赏赐他,却有人听得小人挑拨,要杀了他,这不是又一个暴秦么?我认为将军是不会这样做的。”
项羽露出愧色,沉默片刻,对樊哙道:“坐吧。”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过了一会,张良乘人不注意之间,向沛公使了个眼色。沛公会意,起身向厕所走去,随手向樊哙招了一下手。不一会,张良也悄然跟出。转过军帐,是一个偏僻处。
“沛公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快越好!”张良急切地道。
“我未向项羽告辞,怎可兀自离开?”沛公为难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趁项羽还未醒悟,走吧!”张良有些火了。“俗话说得好,讲大礼不要顾及小细节。如今人家好比是屠刀和砧板,我们好比鱼肉,性命危急,还告什么辞哇!”樊哙催促道。
“张良,我先走一步,你先留下辞谢。”沛公道。
“这个自然。”张良应道,“你带了什么来么?”
“我随身带了一对白璧,这是要给项羽的;一对玉斗,要送给亚父范增。刚才看势头不对,没敢拿出来。你替我献给他们。”张良一边答应,一边催他们快走。
为了悄无声息,沛公丢了车子,只骑一匹马。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位壮士手持利剑徒步跟随沛公快跑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