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都聚到哪里去了?为何守城者都是百姓?”刘季问萧何。“自从陈涉起事之后,许多官兵闻风丧胆。不久前,陈涉打下蕲县,把守城官兵杀得一个不留。沛县士卒知道后,十之八九都逃走了,只恐丢了身家性命。”
“原来如此!”刘季略一沉吟,对萧何说:“萧兄,你精于文案,现为我修书一封,号令城中百姓在城中起事,杀了县令打开城门,我将率领他们共谋大业!”
萧何连忙起草,不一会,一封帛书系到了箭头。刘季令人齐声大呼,以吸引城中人的注意力。众人跟着刘季大喊起来——“父老乡亲,看我帛书,不要替县令丢了身家性命!”
城楼上人果然听到呼叫后全都引颈相望,借此之机,刘季拉开弓箭,只听“嗖”的一声,箭带帛书射到了城楼之上。
◎身首异处,家破人亡
却说城楼上众人见箭上带了封帛书,无不争相去看,只见上面写道:
父老兄弟,秦王朝多年来鱼肉人民,欺压百姓,天下之人无不怨声载道、怨愤满腔。当今天下义军蜂拥而起,烽火遍地,已呈燎原之势。父老兄弟被强迫守城,实在是为县令一人卖命。不日之内各路英雄将屠沛城,大家不如奋勇崛起杀了沛县令,选择贤能之士而属之以呼应各路英雄。如此,将可安身保命,保城全家。否则,将身首异处,家破人亡!
众人正看着,忽从人群中挤上来一个人,众人一看,原来是任敖。他拿起帛书对大家说:“各位既然不知如何是好,不如先去找三老和城中义士商议。”众人在慌乱中,连声称好。任敖带着几个人找到三老和几个常出头露面的人物。大家都说,县令原本是上面派来的外乡人,为人迂腐而又贪婪,早已令人深恶痛绝。如今,性命安危大事就在眼前。为什么要为这个外乡人去送命?县令要维护的是自己的官职,沛城人看重的是父老乡亲的性命。刘季进城来,肯定不会伤害乡亲。不如杀了县令,迎接刘季进城。三老的主意已定,任敖立即带着一群沛人行动起来。他们冲进县衙杀了县令,砍倒几个恶棍式的吏卒,再也没有抵挡之人。只消一个多时辰,就打开了城门。刘季的人进城之后,秩序井然,除了帮助百姓收拾混乱的衙门、街道之外,没有任何扰民行为,跟以前县令手下吏卒的横行截然不同,城中百姓自然十分欢喜,对刘季又多了几分赞誉。
待城中安定下来,三老和城中一些出头露面的人物,推选刘季为新的县令,来主持以后之事。刘季心中欢喜,口上却说:“刘季出身卑微,没有多少见识,如今天下大乱,领头者至关重要,刘季恐难胜任,还应择更为贤能者立之。”他看了看萧何、曹参,对众人道:“萧功曹、曹狱卒一向在县中做事,识多见广,为人正直,足智多谋,胜刘季一筹。”
萧何、曹参一听,连忙相让:“刘公,此言差矣!我二人虽在县中做事,但拿的是判狱之笔。如今统领众人于战火之中,我俩实是外行。驰骋疆场,斗智斗勇,谁也比不上刘公,这沛县之位,非刘公莫属!”
刘季听了,依然推辞不断。这时,一个老翁站了起来,只见他银发飘飘,精神抖数,目光炯炯有神地朗声道:“刘季,自古以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成大事者必定有老天护佑才行。老叟久闻刘季颇有奇异之事,有大贵之相,只是未曾谋面。适才老叟为你看了相,以为确有天相,前途大吉大利。在此非常时期,群龙无首,你何必再要推辞?天将降大任于你,自然能成大事。”
众人听了,齐声称道。刘季无奈,只得点头应允。
三天之后,正是一个黄道吉日,刘季就任沛令之职,众人称其为“沛公”。
这一天,刘季主持了重大的仪式。祀黄帝、祭蚩尤,杀牲衅鼓,以求天地赐福。
由于人心所向,所以祭祀仪式非常热烈,众人不时欢呼雷动,激昂异常。
这天晚上,刘季一夜不曾合眼。回忆有关自己将要大富大贵的种种异兆,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自古以来,豪杰人物面前都有许多风险,要么流芳百世,要么遗臭万年。成功了就会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失败了头断血流全家遭难。而今,他已经踏上了这条风险路,将来怎么样,谁能料到?看着熟睡的妻子儿女,他暗下决心,生死成败都要全力以赴。因为,他已没有退路了。三十九年的生活,他就是为这一天的到来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他出身而言,他清楚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一个地道的乡野平民,要想达到大富大贵的目的,必须依靠英才们的力量。天下英才多得是,他们生来就是为人所用的。天下的君主之所以杰出,并不是他们自己有多大能耐,而是善于用有能耐的人。他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在何时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