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这一路上,你娘儿三个吃苦了吧?”刘季心中一阵激动,握着娥姁的手问。

    

    “路上倒没什么,两个孩子都走得动,吃的东西都有,只是在家里……”娥姁说到这儿,眼睛红了。

    

    原来,刘季押解一百来人上路之后,没几天就没了消息。县令想到刘季一个人带那么多人,有点不放心,就派两个县吏骑着快马沿着刘季要走的那条路一路追去,哪知前找后找也没见这一队人的踪影。县令急了,这不是要他掉脑袋的事吗?皇帝要的差谁敢怠慢?经过多方打听,他才知道刘季把人都放走了,自己也跑得没个影儿了。“跑了男人有女人,把刘季的家眷给我抓来!”县令大怒之下,把娥姁抓去关了起来。

    

    因为是夜里抓进去的,吕公一点也不知晓。一个女人家,手里没什么钱,在狱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每天饱一顿饥一顿的,娥姁哪里受过这种苦?只几天功夫,她整个人都憔悴了。 

    

    ◎她一个人坐在草堆上掉眼泪

    

    有一天,她一个人坐在草堆上掉眼泪,看守的恰巧是一个无赖式的狱卒。他见娥姁白白脸儿,娇弱可怜的样子,心头升起了一种欲望。当下打开狱门,就要调戏娥姁。娥姁一声声惊叫,惊动了不远处的另一位狱吏,他到跟前一看,认出女人乃是刘季之妻,当下冲进去,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把那个恶棍打翻在地。恶棍一看有人敢打他,放了娥姁和来者打斗起来。吵闹声惊动了其他的狱卒,众人一起上,才把二人拉开了。

    

    原来这个仗义的狱卒名叫任敖,和刘季处得不错。因为几次到刘季家喝过酒,所以认得娥姁。闻知刘季夫人被抓了进来,他正想办法找门路,谁知竟出了这等事。凭他和刘季的关系,若不上前打抱不平,他觉得实在对不起刘季。

    

    然而,因为打架,任敖和那个恶棍一道被带到了县廷。

    

    “身为狱卒,为何在狱中打斗?如实招来!”县令一拍惊堂木,怒斥二人。

    

    “县令大老爷,任敖他无事生非,上来就出手打人,是他先动的手!”那狱吏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回县令大人,他身为狱吏却敢调戏妇女,实在该打,他是损害县衙声誉!”任敖怒气冲冲反唇相讥。

    

    当下,你一句我一句,各说各的理。县令听着他们的分辩,一时不知到底是谁的错。这时,一个人上前道:

    

    “县令在上,任敖虽先出手打人,但委实是出于侠义之心,有情可原。作为狱吏却胆敢在狱中调戏妇女,应该严惩,否则,岂不有损于大人名声?”

    

    县令点头,转脸对堂下道:“身为狱吏执法犯法,调戏妇女,实在可恶,重打四十大板以示惩戒。至于任敖,虽主持正义,行为也鲁莽了些,以后不可再犯。”

    

    这上前讲话的,乃是功曹萧何。刚才堂上他知道这一场纷争是因为吕娥姁吕雉引起,自然义不容辞要上前说话。退堂之后,萧何悄悄派人给吕公送信儿去。吕公得知女儿在狱中,连忙打点了些钱物,全家人送到了县令府上。县令见到了礼物,怎敢接受,这吕公乃是他的恩人。其实,抓吕雉进来,他也实是无奈,上面追究下来他也好有个交待。看到吕公这样对他,他心中甚是不安。平日里他就知道萧何和刘季关系不错,就找来萧何商量,问他怎么处置这件事。

    

    萧何道:“说起来吕公是大人的恩人,这个忙大人一定得帮。上面如今尚未有什么大动静,想来徒役逃走也是常有的事。大人可送些礼物给上面,说吕雉一个女人家,哪能管得了男人的事,把她抓来狱中,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把她放了了事。”

    

    县令听了,深深叹了口气:“唉——,这公事虽是正事,可也不能不讲个仁义。吕公对我有恩;不放吕雉,我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就照你说的办,以后的事我担着吧。”

    

    吕雉受了许多惊吓,哪里还敢在家呆下去。收拾收拾家,带了些盘缠,领着一双儿女找刘季去了。一路上风餐露宿,护着大的,拉着小的,担惊受怕,哪里是容易的?

    

    听了吕雉的叙说,刘季心头难受了一阵子。但是,要是今后总是这样躲躲藏藏的,带着这娘三个如何是好?他搔着头,不说话。吕雉看出了他的心思:“夫君,你也别太忧虑了。我和孩子们跟着你不怕吃苦,你走我们走,你停我们停,保管不拖你后腿就是了。”

    

    刘季想了想,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如此了。

    

    一天上午,吕雉带着两个孩子喜滋滋地跑到刘季跟前:

    

    “夫君,孩子们刚才发现了一个山洞,方方正正的,真像是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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