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小姐做媒都没成哩!”
“季兄,瞧嫂子多漂亮!你娶嫂子,真像是天上掉下的好事情。”“小三子,你小子好好过日子,瞧你娶的媳妇多大方,多讨人喜欢!”
“刘老弟,算你有本事,能把县城中吕公的女儿娶进中阳里来,这里再找不出第二家喽!”
爹娘更是高兴,娘几次悄悄叮嘱他:“好生对待人家,看这是多好的媳妇儿,从大户人家到咱家,没半句埋怨,哪里找去?你得好好守着她,不能再像以前了!”他只是笑着答应。
这一段时间,他是在众人面前露足了脸,众人对他比以前更好了。做了亭长,娶了媳妇,一切都顺利,哪个还敢小看他!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有一种满足感。很快,娥姁怀孕了。不知为什么,娥姁的怀孕反应特别厉害,几乎吃什么都吐。人很快憔悴下来。刘季还是三两天就回来住两天。他还沉浸在新婚的欢乐里,每天晚上都要和娥姁亲热一番。但娥姁有点厌烦,她脸儿黄黄的,瘦得连干活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有心思同丈夫来那事儿?刘季看出了娥姁的厌烦,不好强求,只觉没趣儿。于是,一回来他又开始往王媪或武负的小酒店跑,在那里喝得晕乎乎的,回家以后倒头就睡。
◎一个独身男人的饥渴
时光已是初夏,许多人已穿上了单衣衫。这一天,刘季又从泗水亭回到了村里。但是,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了武负的小酒店。自从刘季成了亲,武负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她决定不再同刘季保持那种关系了。她知道刘季将来是有前景的人,以前喜欢她仅仅是一个独身男人的饥渴,没有什么情感在当中。她知道什么事情都应适可而止,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年龄大了,不再是刘季寻觅的女人了。如果现在断了和刘季的那种关系,刘季或许还对她有点念头儿。将来刘季发达了,准会照应一点她的几个孩子。
所以,最近每次刘季来,她都像对待别人一样热情而大方,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她想,这样下去久了,刘季就会断了那种念头了。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刘季来到了武负家门口。一阵小风吹来,传来一阵鸟儿的欢叫。他抬头看看,只见武负门口的两排杨柳上落了不少小鸟儿,都是些小燕子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似乎是在向他打招呼,他心里一阵欢喜:今天难道有什么好事儿吗?“兄弟来了?里面请!”
武负笑吟吟地迎上来,一边给他找了个座儿。
里面有不少都是老熟人,大家都相互打了招呼。有一个老头子正在聊当年周武王的事儿,看样子说得很生动,周围有一群人在听。那些人一面喝着酒,一面听着,很入神的样子。
不知不觉,一壶酒已喝完了,刘季叫了一声:“送一壶酒来!”忽然,一双玉手捧着酒壶出现在他的眼下,他看得出,这不是武负的手,而是一双更年轻的女人的手。他抬起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心中暗道:“好一个迷人的女子!”
只见这女人一副小妇人打扮,瓜子脸,长眼睛,秀鼻子,小嘴红红的,头发乌黑油亮,满脸都仿佛能渗出水来,只是眉宇间有一股忧伤之气。她身着一身白色衣裙,头上插着一朵说不出名的白花,小巧动人的身材,妩媚极了。“你的酒。”
女人挤出一丝笑来,不仅没有甜味,反而增添了几分凄然。刘季一见,魂儿立即飞到了她身上。他盯着她缓缓离开的背影,那十分合体的衣衫勾勒出了她全部的轮廓,两只胳膊自肘部以下都露在外,如美玉一般,他愈发呆了。
过了好一阵,那边传来的一阵哄笑才让刘季猛然醒来。他连喝几口酒,止不住又用眼睛去寻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