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一声,大门被风刮开了,一个身影闪进来,带着一股冷气。
“刘兄!”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县上的狱吏夏侯婴。只见他鼻子冻得通红,眼睛眯着,满身是灰。
“这样的天,老弟如此行色匆匆,有何急事吗?”刘季连忙把他让进屋里,关上大门,转身问他。“别提了,我正受命去捉拿一名逃犯。那小子昨天杀了一个人给拿住了,谁知昨儿个晚上他挣脱绳子逃走了。一大早狱中一发现,大家都慌了手脚,立即分头去找。我沿着张家庄那条路一路寻去,跑了整整半天,终于在晌午时分看见了他。他小子当时正在一个草堆里睡觉呢!”说到这儿,夏侯婴哈了一下手,脱了鞋,坐到了炕上,接过刘季递来的酒喝了一口。
“捉到了?好!”刘季赞叹地竖起大拇指。
“哪里呀!嗨,要是拿住他就好了。当时我上去拿他,谁知那厮贼机灵,听到动静就翻身和我搏斗起来。不到三个回合,那厮就占了上风,像一阵风儿似地跑掉了。你知道的,张家庄那边有一个大树林,虽然没有树叶儿了,可是杂树丛多,三拐两拐就不见他人影子了。想想我不是他的对手,万一拿他不住反被他害了,只好返回来了。唔,也是太饿了,一天我都没吃饭了。”吃了几口菜,几口酒下了肚之后,夏侯婴的神情好多了。刘季连忙把锅里的羊肉汤盛了一大碗,端上来放在夏侯婴面前:“羊肉汤,热的,喝吧!”
“刘兄,官差这碗饭不好吃呀!这样的鬼天气,该是呆在家里的,我却在外面跑。唉——”夏侯婴显得十分疲倦,也有些无可奈何。
“老弟,一个人的能力是单薄些。若是下次再碰到你一个人出来拿人的事儿,从这儿叫上我,大哥帮你,绝不会有什么意外。”刘季又给他倒上半碗酒。
“大哥,你个儿是比我大些。”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刘季,“可是动起真格儿的来并不是个儿大的事,我怕大哥到时候为我受了伤。大哥,你是否会那么几下子?”
“说了不算,这得到时候看!”刘季笑着道。
“咦!这么说大哥真的会拳脚!我倒没看出来。”夏侯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腾”地一声跳下炕去。“走,大哥,我想领教一下大哥的实力,到院子里去!”夏侯婴转身向院里走去。
“不行”,刘季伸手拉住了他,“这可不行,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那只能说你本事大,小弟我服你!”他一甩手,挣脱了刘季,“别婆婆妈妈的,到院子里来!”
说话间,夏侯婴已脱了外衣,站在了院子中间。只见他满脸自信,在寒风中犹如一棵松树一般。
刘季略一犹豫,随即跟到了院子中间,拱手朗声而言:“那兄长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开始吧!”夏侯婴一声断喝,声如洪钟一般。
两个拉好架式,迎风而立。忽然,夏侯婴一跃而起,右腿如一根大棍一般横扫过来。刘季不慌不忙,一闪身躲过了。刚转过身,夏侯婴的右脚又飞了过来,刘季又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接下来,夏侯婴如旋风一般左右开弓,轮番向刘季出拳,刘季依然左晃右闪,全都闪让而过,一直退到大门后边。就在他无路可退之际,突然如闪电一般跃到了夏侯婴背后。
夏侯婴眼看连发不中,有点急了,猛一转身,伸出右手,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刘季。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刘季的项上之时,刘季突然飞起一脚踢在夏侯婴的左胸上,接着又补上一掌,砍在夏侯婴的腰间,夏侯婴的气儿一下子连不上了。刘季乘机再次闪到他的后面,双掌一用力,“扑”的一声,夏侯婴一下子跌倒在院子的石板上。
“唉呀,老弟,我手重了!”刘季看到夏侯婴没有马上起来,连忙搀起夏侯婴。
“不好,老弟,你的头裂了个口子!”看到夏侯婴头上的血口子,刘季有点惊慌。
夏侯婴一摸额,果然手上全是血。他笑一笑,“不妨事,没伤着骨头,两天就好了。”
刘季扶夏侯婴进屋,一边用热水擦伤,一边说:“是为兄出手重了,请老弟原谅!”
“别这么说了,亏了这里没别人。你再说就叫我也难看了。试一下手脚,伤一点是自然的事。”夏侯婴捂了一下包好的头,指着大门道:“大哥,门口好像有人在看哩!”
刘季听言,忙去打开大门,“哪里有人,是你看错了。这么冷的天,又快黑了,谁来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