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知道是某个赌场老板,——一位美艳的少妇给常娇说的路子,常娇又说给自己,当即大发雷霆,不理姜菱灯,转去再call常娇。
常娇打着哈欠:
“又是什么事啊?没骂够我呢?”
姜乐恨恨地咬牙,点了赌场老板的名:
“你被她哄了!猪队友!”
刚还想着要安抚常娇,这会儿她却是忘在九霄云外了,一心只在大声呵斥。
常娇草包一个,遇上蛇蝎美人被算计了,怎么对同伙声辩都是理亏。
不好还嘴,她就悻悻然把怀里的女人推出去,用力推到地上,指桑骂槐道:
“该死的土著,臭女人,居然敢忽悠我!”
她骂得很脏,姜乐不耐烦听,又把电话挂了。
常娇这才停止装腔作势,对泪眼朦胧贴过来的女人缓和道:
“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是被姜乐那个母老虎吓到了。还得是你,最合我心意的解语花。你肯定不会记我的仇吧?”
她抱着的又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漂亮女人了。
夜间跑了好几个地方,赴了各有千秋的娇花的约会,这朵花是她最满意的,性子柔顺,和姜乐是两个极端。
结束通讯,姜乐把桌子掀了。
茶杯、茶壶、连带冷却的茶水叮呤咣啷洒了一地,噪音刺耳,令她更生出莫可名状的恐惧了。
姜家在她治下,走的是下坡路,她是不敢让姜风眠知道的。
姜风眠一旦发现她没有可圈可点的治理能力,就不会再作壁上观,而会把犯了错的她下放到基层了。
姑姑阅尽千帆,一手识人之术是很高明的。姜乐很难拖延太长时间。
该怎么办呢?
宁恋的名字忽然跳进她的脑海。
在姑姑眼皮底下和秘书李莲眉来眼去,姜乐要下属以色相侍她、也侍奉别的大人物的烂事,在族内人尽皆知。
吃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姜乐不在乎底下人的评价。姑姑也不在乎她根子长歪了。似乎是皆大欢喜。
但姜乐还是会讨厌姑姑洞察一切的眼神。姑姑不提,她就装傻不跟姑姑挑明。
现在她却也抓到姑姑的破绽了。
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姑姑对水灵灵的宁侄女起色心了,别想瞒过她。
这点可不可以利用呢?
姜乐喘着粗气,不再见到东西就摔,免得把巡逻人员引进狼藉的室内,丢了面子。
“呵呵,好戏即将上演了。”
在捉襟见肘的危急关头,姜乐也是能够恢复冷静,脆快地笑出来的。她的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对仗势欺人的坏孩子用点下三滥的阴招,也没人能指责我什么吧?堂妹,要怪就怪你是姜姑姑唯一的弱点吧。”
新仇旧恨叠加,姜乐恨极受尽优待的堂妹了;而她装的好好姐姐样子被识破了,堂妹也恨她。
托起架子上的黑色礼帽戴在头上,她压低帽檐,童心未泯地cosplay探案动画里的幕后黑手。
那么揭示真相的正义侦探在哪里呢?会是她面目可憎的堂妹吗?
如果姑姑通风报信,让堂妹不费力气就扫除了她设置的难关,她是不会依的。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其实已经有梦向宁恋剧透了。
梦里简化的剧情只能部分做参考,醒来又忘得差不多了。
不知有哪些人物登场,侦探不好推测后续发展,才没有大展拳脚。
但束手束脚是暂时的。
她们各自有着各自的信息差,谁也不是绝对地占优。
权力斗争渐入佳境,端看她们谁能笑到最后了。
*
另一边,宁恋快不过身手矫健的姑姑,来不及反应,就见灯光亮起,抓着的武器被姑姑劈手夺走了。
姑姑屈起手臂,鼓鼓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道,令她违抗不了。
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她眼睁睁看着姑姑将她压趴在地毯上,双手按在她的身侧,将她两只乱动的手制服。
“房间里的意外我会压下去,不会引发大规模讨论。”
姑姑轻声对她说。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唯她俩知。
宁恋的颜面和安危保住了,也就渐渐清醒过来,扭脸将头靠在姑姑肩头,下巴尖尖地硌着她。
“对不起,我会自己去找心理医生。”
宁恋悄悄保证。
姑姑信不过西医,也不觉得她有去医院的必要:
“不用心理医生,你就是心思太敏感,有我看着就没事了。”
她要贴身监管,当精神病侄女的监护人:
“今晚和我睡,保你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