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正发疯。别硬碰硬地,把她弄伤了。……钱是早年工作攒下来的。我和蓝的偶像组合,姑且也算火过一段时间。”
支援的手停在半空,姜风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再改道去酒店?我不是你的专属司机。速度解决。让我省点心。”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
不去酒店。就在这里让事件告一段落。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恋还要坐她的车回祖宅,就只能听她的,搀扶枫蓝烟下去。
姜风眠把车停在绿化带边,倚着车门等待,目送两个女孩互相依偎着走远了。
低下了头,她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偶像”“宁恋”,想看看所谓的火过一段时间,是怎么个火法。
身为老古董,她是有听说侄女曾经的职业。
但她一向把那视为戏子卖笑,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如今,倒是起了调查一番侄女“黑历史”的兴致。
*
把姜风眠抛在身后,走过一个拐角,借酒壮胆佯装疯癫的枫蓝烟仍心有余悸。
对方是宁恋的亲姑姑,又是一等一的强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真让人害怕。
她偷偷对宁恋抱怨:
“总算甩掉她了。你姑姑好吓人啊。恋恋,我们背着她溜去酒店嘛。”
“你是想害我被她撕碎吗?”
宁恋想到健身房工作人员对姜风眠的恐惧。
在她不在场的时候,姜风眠应该是找负责人投诉过了,负责人又去通知老板。
她出现之后,犯错的前台、负责人、老板本人轮番上阵道歉,就算被口头原谅了,也仍然兢兢业业用实际行动消除姜女士的暗火。
区区一桩小事,闹出好大的阵仗。
出了新举措,又贴海报昭告天下,又全场免单的。
如果不是平时姜风眠足够耀武扬威,工作人员至于反反复复地请求谅解么?
花里胡哨的补救,不都是做给大魔王看的?
窥一斑而知全豹。
她也大致估摸到,这位姜姑姑是个不得了的危险角色。
不过,现在不是对姑姑起探究欲的时候。
宁恋将手伸进枫蓝烟的口袋,寻找房门钥匙:
“说好送你回家,就是送你回家。怎么,一直催我换地方,是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已经订婚的你,是不是和常总裁同居了?”
“诶,你怎么猜到?不是、我才没有……”
枫蓝烟满脸讶异,恍然自己说漏嘴了,就支支吾吾地去遮掩。
宁恋用力一捏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不出所料。阴霾笼上她的心头。
她就知道,以常娇对枫蓝烟的觊觎,泡到手了,不可能不仗着名分登堂入室的。
传闻常娇玩得花,吃饭睡觉都在外面,不乐意回家。
可能是同居之后,枫蓝烟不给她好脸色吧,分房住,东西都严格分成两份用,不让她碰一根手指。
常娇想要报复未婚妻不把心给她,就拈花惹草,拖着不正式结婚,好叫大众笑话未婚妻,让她脸上难看。
略一哂笑,宁恋心想这些都是自己的脑补。实际的情况会是怎样的,她无从知晓。
脑海中闪过重逢那天,枫蓝烟饥渴地望着她、想抓她的手的画面。
看起来是寡了很久了。但谁又说得好呢?
也许是演出来的。
也许,是她擅自期待而产生的幻觉。
“没关系。我送你进屋。”
她松开手指,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比坦然。
枫蓝烟还在磨磨叽叽,试图劝她带自己从后门离开:
“家里都没收拾,脏兮兮的,全是灰。我们走嘛。小区有四个门,东西南北,你姑姑抓不住我们的。”
“蓝,有这么心虚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把风险都推我身上,看我被家规惩罚,就满意了?”
宁恋不为所动。
枫蓝烟也就妥协了:
“好吧,那你不要生气。家里是有常娇的个人物品。但我一向把她当合租室友。各不打扰,真的没有让她越过界线。”
“……嗯。”
“你别吃醋哦?她不经常回来的。在各种娱乐场所都能找到她的身影,不分昼夜地声色犬马,正经的家里是见不到的。”
“蓝,你好像一个抱怨另一半不顾家庭的怨妇。”
“诶,哪有?恋恋你果然吃醋了。我跟她都没关系。她不着家我才高兴呢,不用应付外人,轻松死了。”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枫蓝烟都把它说得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那天宁恋从预知梦醒来,对梦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