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蓝烟迷惑地斜睨一眼姜风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快点离开。
姜风眠略一沉吟,自己专心锻炼,把手机设置成勿扰模式,可能是错过了泳池暂停开放的消息。
此时此刻,她也不好返回沐浴间的储物柜,拿出手机验证猜想。
谴责工作人员不亲自通知到位,也得解决完面前的窘境再去做了。
“老婆别怕。她马上就会走了。不要在意这种小意外啦。”
枫蓝烟安慰地拍拍怀里捂脸的女人。
“怎么可能不在意?就你脸皮厚,什么都敢干。”
宁恋双手挡着脸,防止丢人现眼,口中埋怨的话语暗含宠溺。
那道和娇嗔没多少区别的声音,羽毛一般拂过姜风眠的心田,搔得她心尖一痒。
她忽然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了,在秘书转发给她的会议视频中。
“你是,宁侄女?”
姜风眠下意识地调转脚步,想取来手机,比对相册里的视频截图和匆匆一瞥间女人红润的脸颊。
“……”
宁恋神色一凛,遮挡的手放下了,和她四目相对。
姜乐为同辈的堂妹举办的交流介绍会,位高权重的长辈没有出席的必要。
姜风眠也就没有亲眼见过会议的主角,只有秘书给她的记录里有影像留存。
后知后觉地,姜风眠发现自己误闯的是侄女的暧昧现场。
因为侄女面若桃李的样子和照片的冷若冰霜差距太大,她一时竟没有将其联系起来。
她难免尴尬地握了握手指,却没有表现在面上,依旧威严如初。
而宁恋也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了,嘴唇紧抿,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冰山样:
“初次见面,姜董事。我之前还和姜乐董事长提过,什么时候把董事会的各位一一拜访一遍。”
她们一个立在池边,一个浸在水里,气势却是不相上下的浩大。
不愧是一族之人。
长辈和小辈都心高气傲,不想落了下风,也就都不给对方台阶。
姜风眠本倾向于不要打扰小辈的自娱自乐,被她一激,来了兴趣,也动了真格:
“那么,侄女你在这里,和谁私会呢?听说姜乐给你安排了相亲宴。怎么,你是不想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和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了吗?”
空气凝固了。
宁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绿眸微微睁大:“相亲宴……?”
而枫蓝烟愣了几秒,已经毫无顾忌地闹起来了:
“你在报复我订婚了吗?为什么要和别人相亲?”
*
姜风眠投下一枚地雷,却不解释,只从容镇定地打量这位久闻其名的外姓侄女。
对方约莫二十来岁,具体的年龄看不出,肌肤在池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纯洁的白色是很挑人的,连体的款式也不时髦,一套泳衣穿在她身上却更衬得肤光如雪,只烘托出她别样的魅力。
她还记得,刚闯进来时映入眼底的那一幕:
对方被托举着,纤细的腰肢握在另一人的手中,修长的手臂随着不正经的教学动作沉沉浮浮,宛如浮水的天鹅。
若不是过于娇小了些,以姜风眠毒辣的眼光,也要评价一句宁侄女体态堪称完美了。
“谁允许你抛下我相亲的?你太对不起我了!”
“别哭了,蓝,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你姑姑都说了!”
“她胡说的,我都没听姜乐说过。”
“真的真的?你敢发誓吗?”
“真的。”
“我不信,拧你的嘴,你就会骗我,冷暴力我……”
“疼、蓝,我没有,疼……”
姜风眠静静地看着两人吵架。
显然她的小侄女很怕另一个女孩,任骂不还口,任打不还手,全程的动作就只有缩了缩脑袋,其余都在耐着性子自我辩护。
哪怕另一个女孩毫不避讳自己“订婚”了,宁侄女也没有以此为把柄反唇相讥。
是妻管严吗?
姜家母系传承制,族里的男人都是妻管严,倒是第一次见女人也如此的。
要姜风眠说,她们一家人都精明泼辣惯了,她还是更习惯和母老虎一样的姜乐相处。
但是……前后反差极大的宁侄女更有几分意思。
谁见过这种看似很冷,实则内里很软很老实的姜家人呢?被女伴骂了两句,就像被提起耳朵的呆萌兔子,装出来的无心无情全消散了。
“还是不冷着脸的时候比较可爱。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样子。”
姜风眠走上前,蹲了下来。
她臂力惊人,随随便便一捞,就把侄女捞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