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虽然我早就知道李裹儿是颠婆,但上来就这么刺激真的好吗?!”猫一直响有些害怕的躲到了陆危楼身后,东海海鲜批发却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一边朝着呆呆愣愣的每天换假发呵斥道:“小燕!愣着做什么!快救人啊!”
“哦……哦!”每天换假发唯唯应是。不过倒也不用他出手,几个大夫的招式各自施展,不过片刻功夫,李裳秋身上的惊世骇俗的伤势便已尽数痊愈,东海海鲜批发从背包里拿了套自己的衣服给她,带着她到角落里换上,这才领着她重新回到朋友们身边。
“……对哦,如果她们也是来自745年的话,那李裳秋已经被李裹儿关起来虐待十年了吧。”面前没有了血淋淋的可怕场景,侠士们立刻恢复了一开始的活跃,开始毫无顾忌的交头接耳起来。“从735年到745年,整整十年啊……大娘二娘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真是太离谱了。”
“大娘真的完全不知道吗?”东海海鲜批发犀利的提出质疑。“她真的不是害怕得罪妹妹,所以装作对弟子的失踪一无所知吗?毕竟,哪有弟子整整十年音讯全无,做师父的却毫不担心的?相反,以她对妹妹的溺爱,装聋作哑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不是的!”这一回,反驳她的,却是她刚刚帮助过的李裳秋。她的脸色仍然带着不自然的苍白,微微咬着嘴唇,连目光都不敢和众人对视,语气却十分笃定:“是我想要解开师父和师叔之间的误会,所以独自去了内坊,师父对此毫不知情……自然也不知道我这些年的经历,想来在她心里,我只是外出游历去了吧。还请诸位,不要妄加猜测,裳秋在此谢过了。”
“外出游历了十年,一封信也不往家里写?大娘对你还真是放心呢。”东海海鲜批发可不吃这套,仍然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知道二娘哪怕就在内坊之中,你师父也仍然时时牵挂,时时担忧吗?”
李裳秋一时难以作答。倒是李裹儿呵呵一笑,脆声说道:“裳秋啊裳秋,你何必与这些不明就里的人多费唇舌?他们懂什么,你生而克母,命带不祥,若非公孙大娘心善将你带回,早已不知零落何处。如今你私自潜入内坊,惹出这许多事端,落入我的手中,岂非正应了你这天煞孤星的命数?可见不祥之人,终究会带来麻烦的。”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向李裳秋心中最痛之处。李裳秋身形微颤,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深植心底的自卑与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倒是侠士们闻言,皆露出愤慨之色来。东海海鲜批发眉头紧锁,正要反驳,鸽德巴赫却却伸手拉住了她,猛地上前了一步。
“有没有搞错,论起不祥和麻烦,在场应该没人比得上你吧,安乐公主殿下?”
——“安乐公主”四个字一出,李裹儿脸上那抹混合着恶意与得意的笑容,瞬间便凝固了。
鸽德巴赫仿佛没看到她骤变的脸色,继续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语气说道:“你倒是没有生而克母,可你的父亲和母亲,最终也没活下来啊?甚至你梦寐以求的那个位置,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这么多年,你躲在内坊里,难道是因为喜欢躲着吗?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是要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吧?那么我就搞不懂了,你最该复仇的对象,不是李隆基那个老登吗?欺负他的妹妹,真的让你那么快乐?还是说……即使在这么多年以后,你也还是怕他,不敢面对他,只能欺负欺负他可怜的妹妹,用以安慰自己呢,呵呵。”
“你……你找死!”李裹儿浑身颤抖,忽然拔出双剑,朝着鸽德巴赫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