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阿萨辛,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疯疯癫癫。其实,你又何必动怒呢,这家伙,本也是你的累赘,不是吗?”萧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依照你定下的教规,他这个完好无损的大男人,如何能在红衣教中立足?倒不如今日叫他丧于我手,既能了却你的一桩心事,又能坐视陆危楼肝肠寸断的模样,这难道不好吗?”
萧沙语带讥讽。他与这两位前祆教长老都各有不睦,自然只想看到他二人都心肝俱裂的模样,陆危楼此时却也忍不住呵斥道:“萧沙!你我之间的恩怨,与这孩子并无关系,何必把他卷入其中!”
“无关?哈哈哈……”萧沙先是大笑,随后骤然暴怒。“当年大光明寺一役,我等被中原门派围攻之时,你难道不是为保性命,抛下我等独自逃生了吗!如今倒为这你根本不知道名姓的崽子装起慈父了?”
他狠狠一跺脚,牵动身后的锁链哗哗作响,陆遥峰也被迫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英俊却极为痛苦的脸来。"不如让这崽子选——是要你这虚伪的生父,还是要阿萨辛这阴阳颠倒的疯子?!"
他正是自当年大光明寺之役后,被少林寺关押在达摩洞中数十年之久,前不久才被人救出,心中对此的怨恨如地火奔涌,挥之不去。陆危楼心知肚明,也不再同他多说,反而转头对阿萨辛道:“霍桑,过去的是是非非,不要再牵扯到孩子身上,你我今日还是放下恩怨,联起手来,将人救下再说,你觉得如何?”
阿萨辛一眼望见陆遥峰的惨状,心中早就心痛难耐,此时不耐烦的回答道:“还用你说,待我拆了这老疯子的骨头,再同你清算旧账,动手!”
说罢,他将双臂交叉置于胸前,脚下燃起炽白火焰。陆危楼也拔出双刀,摆出攻击的姿态。
——然后,他俩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僵在了原地。
“霍桑,这就是大唐!”与之相对的,却是鸽德巴赫振臂一呼,引得团员们争先复读,一时间“大唐”之声此起彼伏。随后,猫一直响又举起双手,大叫道:“阿萨辛大人,您的大腿就是我生命的方向!”
“喂喂,你家教主还在这里呢,当着他的面说这个真的好吗?”鸽德巴赫捏着她的脸蛋说道。“赶紧切t了。”
“啥啊,不用,这里不是有个明尊大爹吗,让你们见识见识俺们教主的本事!”猫一直响得意一笑,伸手戴上兜帽,薄纱掩去了她的半边面容,却为她美丽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气质。“来直接开打吧,打了你们就知道这个boss我们是能过的!”】
直到看到天幕中的父亲僵在原地,陆烟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收起自己满腹的邪念:方才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开口询问父亲,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么个名叫陆遥峰的兄弟。
她是父母的老来女,在她之前,父母膝下共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姑母过继过来,名为兄长,实为堂兄的沈酱侠,一个是父母收养,前圣女陆烟儿,即如今恶人谷赫赫有名的妖女米丽古丽。但在她出生的时候,姐姐已远遁而去,不曾和她相见,兄长也颓然阴郁,只顾着同左护法整日饮酒,饶是陆烟儿有心亲近,也无可奈何,是以,若她能有其他兄弟姐妹,她心中并无嫉妒、吃醋之意,反倒对此事颇为向往。
然而,天幕中父亲那不似常人的异常,让她一下子醒悟过来,这不过是天幕诸位主角的一场游戏罢了。若此界中并无此事,说出来,岂不是让父亲为难,因此,她只是沉默着用双手握住父亲宽厚的手掌,想要给父亲带来一丝安慰的温暖。
但她不问,并不妨碍在场众人对此心怀疑虑。护教法王克辛波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教主,你莫非真有个孩子在阿萨辛手中?”
虽然,依天幕所言,这孩子是个男人,威胁不到圣女陆烟儿的地位,但同时却又直指另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陆危楼已不再年轻了,明教教主之位,日后该由谁来继承?
是养子右护法沈酱侠?是与之同等地位的左护法何方易?亦或是几位年轻法王,或是教主心中另有谋算……但不管是谁,都比这个在红衣教长大的陆遥峰来得好,否则,日后明教不仅会有争权夺位的乱象,岂非还会有教义之争?!
是以,这位自祆教时便已追随陆危楼的老法王忧心忡忡,站起身来直视陆危楼,要他当场给出回答!但见他如此咄咄逼人,教主座下左右两位护法都当即起身,露出极为不善的表情来。
沈酱侠肃容道:“此时乃父亲家事,父亲自有决断,法王何必多问?”
克辛波在教中地位超然,且性情暴躁,闻言登时大怒:“此事已事涉我教根本,岂能用一句家事打发!红衣教多年来,一直仰仗我教余泽在中原横行霸道,还各种妨碍明教东归大业,那阿萨辛也早就同教主反目成仇,还曾试图绑走圣女,教主难道还要对此装聋作哑?还是说,教主昔日许诺我等东归中原,仅仅只是一句戏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