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十分之一的概率。

    他选到了。

    不,准确来说是祁却选到了。

    沈淡引偏头看了眼皱眉的祁却,祁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yue!”杜闻西突然跪在地上面露苦色,打开矿泉水往嘴里灌,“是……是苦瓜汁!!”

    蒲竟宣笑道:“我最近感冒了都没喝出来什么味儿。”

    褚起承:“我的加了盐,不过是柠檬水,和海盐柠檬水一个味儿,不难喝。”

    “我的是醋味儿,黑暗料理。”柴次说着也喝了半瓶水缓解。

    裴似休头一次露出了最大的表情变化幅度,“是折耳根,好腥。”

    “早知道我就跟你换了!”杜闻西喊道:“我最爱吃折耳根了!”

    沈淡引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发现祁却的脸色很不好,“喂,你怎么了?”

    “咳咳——”祁却低着头一直咳嗽,脸红得和煮熟了的红虾似的,耳朵恍若在滴血。

    “天哪,你反应怎么比我还大?”杜闻西笑他:“你这是喝了什么?”

    “咳咳……是辣椒咳咳——”祁却的眼睛红得开始流泪,他脑子晕得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抓起沈淡引手里的杯子就开始往嘴里倒。

    “欸,那是——”沈淡引根本来不及阻止。

    杜闻西震惊得张大嘴巴:“被辣成这样你还喝黑暗料理?”

    只见杯子里剩下的一半儿甜水已经见底,沈淡引赶紧把手里的刚刚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然后一边解释道:“没关系,那杯是甜的葡萄桑葚汁。”

    几人都沉默了。

    只有杜闻西什么都不知道,在看笑话,“哈哈哈哈哈!我说祁却,你这是自己坑自己啊?活该!”

    蒲竟宣和褚起承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都挂着微笑。

    柴次轻飘飘地说:“哎呀,一个广东人喝辣椒水也太不小心了,所以下次还是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吧。”

    “就是,你说你换什么啊?”蒲竟宣阴阳怪气地说,“十分之一的概率都选到了,却在关键时候拱手让人,哎呀~”

    导演被祁却的反应吓得赶紧又让工作人员拿了两瓶水过去,“这杯就加了两个小米辣,我们试过了不是很辣啊。”

    “导演,这是地域问题,祁却是我们里面最脆皮的,不过这是报应。”杜闻西说。

    这时候祁却已经缓过来了,他还不忘回怼:“你给我等着。”

    沈淡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却说不上来。

    这一个环节结束后,他们又录制了一个小游戏环节。结束后,节目组的人带他们去了餐厅,准备吃过午饭再录制正片。

    沈淡引去洗手间的间隙,祁却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玩儿手机,其他几个人要么去打电话了要么去瞎逛了。

    此时,蒲竟宣凑到祁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祁却不明所以。

    “别跟我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蒲竟宣小声道:“那杯水是你故意和沈淡引换的吧?且不说我知道你这个人是狗鼻子,单就说你一个对辣椒敏感的人会闻不出来?”

    祁却低头一笑:“所以呢?换就换了呗。”

    “挺坦荡啊。”

    “没必要跟你说假话。”

    “嗯,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祁却反问。

    “我觉得你这儿……”蒲竟宣指了指祁却心脏的位置,“出问题了。”

    “神医啊,这都能看出来。”

    “你就嘴硬吧,我看你挺到什么时候。”

    祁却没说话。

    蒲竟宣了然,故意说:“有的人啊,装多了自己都要信了表演出来的人设,和猪油蒙了心骗自己有什么区别?算了,也不关我事,我管什么?”

    他说着就要走,“等下。”祁却扯住他的衣服。

    意料之中,蒲竟宣故作疑惑:“干嘛?”

    “你就不用寒碜我了吧?明知故问好玩吗?”祁却冷着脸。

    “你跟我发什么疯?到底是谁有问题?”蒲竟宣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地说:“想说就说,今天早上我能看出来你和沈淡引之间的氛围不正常,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祁却低着头,声音有些哑:“就是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不明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很奇怪,我对他的关注度过头了,但我竟然不知道为什么。”

    蒲竟宣笑了笑,直言:“哥们儿,你是动心了。”

    祁却不解:“你说什么?”

    “要我说得更直白些吗?”蒲竟宣摇头叹气:“我说你喜欢上人家了,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