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是飘忽不定的一株蒲公英,风轻轻地一吹,不挣扎也不期待,随便飘向何处,种子不落在地上永远不知道归属于哪片土地。
“你怎么了?”沈淡引发现他在走神。
“啊……没,没怎么。”祁却扯着嘴角:“你说得很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其实你应该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你还没找到那颗指引你的星星。”沈淡引说:“有一句话是‘We are de of star stuff’,所以你总会找到的,不用着急。”
“嗯。”祁却点点头,随后站起来,“谢谢你。”
他关了书房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全是刚才沈淡引说的那些话。他摸着自己的心脏,似乎还在轻微地震颤。
沈淡引追求的是有序规则的人生和可控的未来轨道,在他看来这种人的存在是现在社会上稀缺的一种极端。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极端?
他就喜欢随意混乱,过一天是一天,所有的事情有没有结果那又如何?毕竟自己的生命尽头都是不确定性的,其他所有的一切还重要吗?
刚才误闯进的宇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他看到了自己未曾踏足的那个神奇世界,可是盒子关上了,他还是他。
祁却不禁失笑,对,他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人,不会因为一段视频改变认知,也不会因为一段话选择相信。
即使他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被沈淡引所触动了。
此时,来电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师姐。”祁却点开免提,躺在床上,懒懒道:“这次是青蛙跑了还是兔子没了?”
“什么啊,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什么事?我先说好,不来实验室,拒绝做牛马。”
“下周有个学术研讨会,导儿有两个名额给我们,你要去吗?”
祁却想都不想:“不去,这种好事你留给其他师兄弟吧,他们应该很乐意去蹭吃蹭喝。”
“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很颓废啊,不发Nature了?你之前进行的项目不是还没完成吗?”
祁却不想过多解释,只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虽说Nature很重要,但还是得有命发。”师姐叹了声,“那我挂了,拜拜。”
“嗯,拜拜。”
刚挂了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喂,我亲爱的妈妈,有何贵干?”
那头的黎芬女士笑了声,“我下周和你爸要来北京出差,记得收拾下你的狗窝!”
“……”祁却缓冲了两秒,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暑假不回来,那我亲自过来看看你啊。”
“不用了吧?我过得挺好的,而且天天待在实验室没空跟你们聊天。”
“你晚上不回家睡觉啊?还是说你家里藏人了不想让我们发现?”
祁却:“妈,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家现在没法住人。”
“为什么?”
“因为被烧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伤着没有?严不严重?”
祁却:“我当时没在家,消防也及时赶到,只是家里还在修缮,所以我现在住在宿舍,也没法招待你们。”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祁却说着点了个链接,“新闻都报道了,转你了。”
那头安静了半分钟,“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多吓人?”
“没出事说什么?”祁却准备胡乱混过去,“你们两个一起来出差,是有什么大项目吗?”
“也不是很大的项目,就我和你爸觉得你不是在北京吗?准备放一些业务过来,如果哪天你感兴趣了就去做一做。”
“我记得北京这边不是早就在做了吗?”
黎芬说:“我们准备推进生物医疗方向的业务,打算把重心放在北京。”
“因为我?”
“是啊,你是我的儿子,我们不管你谁管你?”
祁却垂眼:“你们没必要这么做的,太麻烦了。”
“对于我们家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对你有帮助钱不算什么。”
祁却:“那我以后不想干这一行了怎么办?”
“这一块儿的业务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你想不想做看你自己,你就是选择躺在家里当二世祖也无所谓,我和你爸还顶着呢。”
祁却的心里有些泛酸,但对于他们的好意也不会选择直言拒绝:“好,谢谢你们。”
“真要谢下周末跟我们一起去饭局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