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我内心急得不得了,但我不敢在香港有所动作。我知道北京有一位姚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便请他飞来香港看阿梅,吃了几次中药后,姚教授建议阿梅接受中西配合的治疗。然而,阿梅姐姐爱芳的病令她留下阴影,爱芳一开始便看西医,她觉得她姐姐很辛苦,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她担心施手术会令中气受损,影响唱歌,又担心接受电疗、化疗会大量脱发,影响仪容,无法工作。

    

    在朋友介绍下,我陪着她到苏州,上海看其他中医。她很积极地配合,但我发现效果不大。

    

    到苏州求医的日子里,闲着无聊,我教阿梅用手机发短信,她很聪明,一学就会了,从那时起,我便经常接到她的短信。有一回我收到她的一首诗,我看得傻了,我惊讶于她如此有文采,她一定度过了很多个寂寞的夜晚,才会看到这样的诗,我当时觉得她很凄凉,良久也不懂答她,因为真的感觉很痛。

    

    肿瘤严重出血

    

    一天,友人致电问好,我心里憋不住,说:“其实我很不好,很辛苦,因为一个朋友有事。”朋友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倒劝我找个人分担一下,但我说:“不可以,我对任何人也不能说。”我一直替阿梅保守着这个秘密。

    

    在这过程中,发生了张国荣事件,我和阿梅沉重得不得了。

    

    我开始跟阿梅研究,不如转看西医,刚巧有圈中好友致电阿梅,她把病情告诉了这位好友,好友介绍了张医生(阿梅的主诊医生)给阿梅认识。03年7月23日,阿梅第一次接受电疗。

    

    梅艳芳是个很神奇的人。当时她的情况其实已经很严重,肿瘤出血得很厉害,也不明白她那么瘦弱的人竟可以撑得住。接受电疗后,她的肿瘤消失了。

    

    病中情绪反复

    

    在打这场仗的过程中,阿梅的情绪很反复,希望各位朋友看到这篇文章时,能了解到每个人对生死的看法都不同。我与阿梅除了在工作上合拍外,对生死的看法也很接近。如果可以健康地生活,那是最好的,但可能因为我们经历得多,觉得生死并不是太重要。阿梅有时候会开心地说:“好番喽!”有时候不太乐观便会说:“无所谓喽!”我们曾跟对方说,无论谁先走,到了天国,都会回来告诉对方,那边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们的话题尽量积极,但也难免有脆弱的时刻。

    

    没有体力应付彩排

    

    她能够在生命最后期举行演唱会,可说是个奇迹,她是全凭意志支撑完成这件事。她一定要开个唱,我想有两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在台上跟歌迷再聚一次,其次是她真的希望穿一次婚纱,她选择嫁给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