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选中获得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三项大奖,由于此片和后一部《人在纽约》的大获成功,关锦鹏成功跻身港台著名导演之列。

    

    昏暗的四角楼里一伙喝花酒的阔少。姗姗来迟的十二少信步走来进来。男装的如花唱着粤曲迎上去。眉目流露着妩媚,纤纤玉指划过脸颊,划过唇边,似在履行一种权利抑或是一种义务。这边的十二少驻足,与如花四目相对,看着如花在施展媚功,嘴角一丝了然的奚落之笑,一副深谙此道的表情。两人在投入地演着各自的角色:妓女和嫖客。粤曲终止,如花的戏终结了。十二少接唱了一句粤曲,招了如花的一声玩笑:“哪来那么多的愁”,在阔少的哄笑中离去。片刻女装的如花来谢酒。又是一次短暂的出场。一杯酒后又是转身而去,只是这一次用了个慢镜头。让人捕捉到如花的笑,一种暂离是非之地的释然之笑,甚至有点轻蔑的成分。这是如花与十二少的第一次见面。纯粹是妓女与嫖客的见面。即使互有了印象,也只是在彼此的名单里多了一个名字。

    

    因为十二少来到怡红院,如花有了与十二少的第二次见面。在自己房间里的如花素面朝天,一边的女伴在搓麻。听到十二少来了,如花的最初应是拒绝,但是很快她又改了主意;临出去时要来女伴的胭脂,正想兰花指抹上,又打住了。两次选择发生在几秒种里,但是如花、十二少和所有的人不会预想到这一次的见面回令如花的生活脱轨,至少在这一次见面后,十二少已不是普通的嫖客了。如花缓缓的穿过走廊,走向十二少,反身关上门。十二少主动地迎上,几乎是脸贴着脸:

    

    1.《胭脂扣》诠释一个等爱的女人(2)

    十二少:记得我吗?

    

    如花: 太近了,看不清楚。

    

    十二少唱起那晚的一句粤曲。

    

    如花:逢场作戏吗嘛,你不要介意嘛?

    

    十二少:不介意,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我来的时候在想我靠你这么近,你会不会躲开?如果你躲开,就不是我要的女人。

    

    如花哑然了。但反射性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接着是几句家常,如花走出去。下面的一组镜头是如花在走廊上来回地穿行,时隔一段就来看一看十二少。最后的结束在十二少放在如花手上的手被如花打掉。这次见面看似是十二少败兴而归。可是当看到如花回房后,对镜又唱起那晚的粤曲时,每个观众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如花心动了。

    

    也许男人永远会对得不到手的东西有着高度的征服欲。十二少最初会花心思去追如花大抵也出于此种动机。如花的寿宴上,十二少用鞭炮声成功地使自己和如花成为焦点。“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是十二少对如花的理解。这边的如花看似平静,可眼里却是感动、患得患失的混合物。十二少又送了花灯。求签回来的如花耳边是老鸨的话:我在怡红院20多年,从没见过一个恩客如此用心哄姑娘。如花听言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人,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这一刻她决定用力一博,将灵魂交给十二少。十二少终于成为如花的入幕之宾。

    

    十二少:你有很多样子。 

    

    如花:什么样子?

    

    十二少:男装、女装、化妆、不化妆、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如花:那你喜欢哪一种?

    

    十二少:都喜欢,加在一起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