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了阎锡山守土抗战、爱国联共的热情。应当说,与共产党共舞,为抗战建功立业,这是阎锡山一生中最灿烂的岁月。

    

    追随蒋介石 限共反共屡遭挫

    

    由其阶级立场和切身利益所决定,阎锡山在凄惶地回顾自己只剩下了两、三万人马时,他感到了一种新的危机,他的算盘也就开始了另外的算计。尽管眼下还需要八路军、决死队和牺盟会对付日本人,维持山西的大局,但考虑到八路军、决死队将来绝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军队,以后要控制山西,统治山西,就不能允许这几股力量过于强大。尤其是新军决死队,这时已由原来的四个总队(相当于四个团)迅速发展成为四个纵队(相当于12个团)。名义上还是他的队伍,但却是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与八路军关系密切。这越来越成为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因此,1938年6月,在吉县古贤村召开秘密军事会议时,阎锡山就有感而发地向着他的部下发了一通议论说:“这次会议,是给你们开追悼会的。但是如果你们懂得了道理,也可以说是庆生会。”接着,他算了一笔账:自抗战以来,某友军人员增加了四倍,我军某军却减少了一半。按此比例,再过10个月,友军的一变成了十六,我军某军的一却变成四分之一,这就成了六十四比一的结果。一膨胀一缩小,可怕不可怕?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晋绥军抗光了,八路军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再加上牺盟会、决死队与共产党、八路军合作,今后还有我们晋绥军的立足之地吗?

    

    出于私利,在阎锡山的算盘上,民族大义开始被推到了无足轻重的位置。他念念不忘的是晋绥军也就是自己的“存在”,在八路军和决死队手里的地盘,虽然是还是中国人的地盘,但不能算作自己的地盘。

    

    接着,他又在古贤村召开了“抗敌行政工作检讨会议”。会上抛出了《抗敌行政机能十大纲领》、《抗战人员必戒二十条》、《抗战必要条件六项》等文件。特别是《抗战人员必戒二十条》,是他召开这次会议的中心内容。表面上是对所有抗战人员提出的基本要求,而实际上,是针对着革命势力,为加强对牺盟会、决死队的控制而提出的。如“军队妨碍行政者必戒”,“言论足以挑动阶级斗争者必戒”,“滥委人员,成立游击队,强迫人民供应者必戒”,“越权处罚汉奸者必戒”等等,都对积极主动抗日的牺盟会和决死队暗藏着杀机。阎锡山在讲话中,更露骨地表示,“二的利害成不了一的团结,二的认识成不了一的行为”,对于不合他的要求的势力和做法,要“恕而消之以处善,缩而灭之以惩恶”。两次古贤会议,其目的十分明显,完全是有针对性地限制和阻止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力量的发展,为从军事到政治破坏抗日救亡运动做准备。

    

    1939年1月,国民党的五届五中全会在重庆召开。武汉失守后,日本帝国主义改变了对国民党政府以军事打击为主的方针,逐渐将其主要兵力向敌后根据地转移。与此相应,国民党也逐渐将其政策的重点,向着反共反人民蜕变。会议以“整理党务”和研究“如何与共产党作积极之斗争”为主要议题,蒋介石发表讲话,要“唤醒党魂”,确定国民党的政策重点由对外转向对内,制定了一系列“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政策。这些论调和做法,反映了历史在这一阶段出现的新特点,也与阎锡山的想法一拍即合,于是,他紧紧追随蒋介石,把自己的政策也由联共转向防共、反共。而且,对于蒋介石的种种做法,他还感到不满足,他标谤说:“共产党太左,国民党太右。在土地问题上,共产党让贫农分房分地,驱赶地主扫地出门,不公道;国民党对土地这个大问题,一袭旧制,让老百姓交了粮银便了事。我主张土地公有,实现耕者有其田,不赞成搞阶级斗争。……蒋先生重视军事反共,我则重视思想防共。思想防共,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1939年3月,阎锡山在陕西宜川秋林镇召开了“第二战区军政民高级干部会议”,标志着从此将防共反共放在了抗日之上。

    

    会上,阎锡山在分析形势时说:“我们现在已处于抗日的最前线,陷入日军攻击与八路军包围之中,蒋介石不足畏,毛泽东……倒是个可怕人物。现在的形势是,蒋要抛弃异己,看来是想借日军之手消灭我们。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抗日第二,防共第一才能立足。”他认为,抗战的前途是“中日不议而和,国共不宣而战”。他提出了“抗战走上最高峰”和“无条件存在”的口号。就是说,抗战已经到顶了,今后的任务是不择手段地谋求存在,因此,“抗战只是手段,复兴才是目的”。在阎锡山这些论调的操纵下,他手下的军政要员们对牺盟会群起而攻之,各地的地主豪绅还组织代表团,向阎锡山哭诉牺盟会、决死队和各抗日团体的所谓“暴行”。会议决定,取消新军决死队的政治委员制度,文官不得兼任军职。阎锡山还声称,这是蒋委员长的命令,山西不能不执行。薄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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