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教人学好,定下村范一篇。盼望人民程度,一天高于一天。没有开场聚赌,
没有窃谷偷田。没有窩赃聚盗,没有金丹洋烟。没有持刀行凶,没有打架挥拳。没有男子不孝,没有女子不贤。没有儿童失学,没有游手少年。没有家庭不睦,没有残忍可怜。这样模范村子,大家住得安全。做好人有饭吃,快乐好比神仙。从前乡下涣散,遇事没人向前。如今村闾邻长,都有管事的权。这个整理责任,就在你们双肩。爱家必爱家乡,千万不要推延。机会且莫错过,别人着了先鞭。奉劝诸君努力,荣誉流传万年。
中国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历来是“皇权不下县”,县是最基层的政权机构。所谓“山高皇帝远”,就成为县以下广大农村无法无天的普遍现象。清末以来,由于社会的发展,兴办实业、修筑交通、兴办社会教育等社会事业,都要进入农村,因而需要设立各种组织,开展各种工作。自清末以所谓“地方自治”为名开展农村社会建设以来,各地已经取得了不少实际经验和效果。但都没有阎锡山这样严密系统。可以说,山西进行“村本政治”的建设,以省级政府的名义推行村治实验,在全国的村治发展中都具有重要的地位和意义。阎锡山是第一个在全省范围内把政权渗透到村一级,成为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各地方势力对农村社会控制最严密、时间也最长的一个。在这个问题上,体现了阎锡山的进取和改革精神。当时挂名的中央政权,顾不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政策指示,而在全国范围内,也还没有可供学习借鉴的经验和办法。他把山西作为一个独立于外的“国家”来治理,是在特殊条件下一种大胆却又有效的选择。当然,这也从一个侧面,显示了他的政治抱负或者说野心。他的“用民政治”的设计,主要是依照日本军国主义对社会的统治模式,但又带有自己鲜明的特点。以推行发展经济的为主的“六政三事”和以灌输儒家思想和军国主义为主的国民教育相结合,把农村置于严格、严密的控制之下。其目的,是以军国主义方法管住分散的农户,再以儒家“王道”、“仁政”的教化控制人们的思想,管住人心,让百姓不敢造反也不能造反。从而维持一个安定的社会基础,建立一种有利于自己统治的社会秩序。应当说,这比其它多数军阀只知道掠夺,只知道榨取,也只能使社会更加混乱的行为确实要高明得多,进步得多,更合乎人心和正义。后来的南京政府,基本上是以山西村治为蓝本,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村制建设的。从组织体系上完成农村自治机构构建的过程,县以下建立起了一套较为完整的行政系统,首先是有利于阎锡山的专制统治,其次也有利于维护农村社会秩序的稳定,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发展和百姓生活的安定。梁漱溟先生是在近代致力于搞乡村建设的进步知识分子的代表。他试图从教育入手,通过不断的改良,真诚地希望能够解决中国农村的破败落后问题。但他的愿望在军阀各自割据一方的大动乱的社会环境中,只能是一种美好的空想而已。因此,他在看到山西村政建设的成就之后,对此表示高度的赞赏。他1922年来山西,考察了山西村政建设,在对山西国民师范学校的学生演讲时说:“现在全国各地都乱到极点,个人自由的权力,全被剥夺无遗。……如广西、广东、湖南、四川、陕西……,哪处不是民不聊生!连我们最低要求的生命都保不住,还讲什么别的权力。山西这方面,无论如何,我们总是可以赞美地方政府有一种维持治安的功劳。”应当说,阎锡山大力进行村政建设,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相对于动乱不定和灾祸频发的冀、豫、鲁等省,山西成为一个较为安定富裕的地方。因此,在二十世纪的二、三十年代,上述各地的灾民大量涌入山西,致使与它们相邻的晋东、晋南一带的不少县,移入人口占到很大比例。如后来成为上党战役主战场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