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七斗八斗”给大寨造成严重恶果》

    

    《“大寨精神”和“大寨风格”都被抛弃了》

    

    《一整套对抗党的政策的极左做法压抑了大寨群众的积极性》

    

    第二组专攻昔阳和陈永贵提拔起来的昔阳干部,其标题如下:

    

    《昔阳学大寨,“大干社会主义”的成败得失》

    

    《昔阳学大寨,“大批资本主义”的真相》

    

    《昔阳整“五种人”的经验完全是适应左倾路线需要的产物》

    

    《造反起家,帮派掌权》

    

    《任人唯亲-以对大寨“感情”“态度”划线》

    

    《从帮派掌权到家族统治》

    

    陈永贵初次看到说大寨坏话的内容时非常生气,叫上秘书去找更高的中央领导人谈话。谈话回来,陈永贵的脸色末见好转,秘书的脸色倒变糟了。秘书愤愤地说:“四人帮那时侯也没敢对大寨这样!”

    

    反映大寨和昔阳的问题的内参铺天盖地而来之后,陈永贵苦恼得整天愁眉苦脸,吃不下睡不着。好端端的昔阳和大寨,一下子就一无是处了?他想不通。陈永贵没有毛泽东那种让思想飞翔于九天之上,俯瞰尘世的自我,说自己是和尚打伞,来世上走一遭的大眼光大气派,也没有毛毛泽东一边发动文化大革命一边说文革可能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小插曲的历史时空感。他一头钻进了牛角尖就出不来,满脑袋转的就是他的“首长工程”有利于昔阳县老百姓的那一面,还有大寨大干苦干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以及昔阳用政治手段创下的业绩。陈永贵唉声叹气,念念叨叨地说:“实事求是,实事求事。西水东调本来是为民造福,咋成了蠢事?昔阳没武斗、没停产、经济飞跃,咋成了十年动乱的重灾区?大寨苦干了多年,咋倒欠了国家的债?”

    

    使陈永贵苦恼的还有昔阳的干部处理问题。他提拔重用的人纷纷失势,调出昔阳的受到排挤,留在昔阳的先后被撤职。陈永贵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人家,难免耿耿于怀。

    

    一天陈永贵忍不住了,去找李先念诉说了一番。李先念见陈永贵气得不行,就跟下边打了个招呼,说那些内参别往陈永贵处送了,他看了很生气,对身体不好。于是陈永贵这位政治局委员从此就看不着国内动态清样了。

    

    李先念在陈永贵失势之后很照顾他,后来还替他挡住了许多追究。多年之后,陈永贵和老熟人谈到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地说,山西那边说了,陈永贵要不是三种人,山西就没有三种人了。要不是李先念帮着说话,咱们就见不着了。(注:这是陈永贵的老熟人陈大斌先生告诉我的。)

    

    内参这头是眼不见心不烦了,报纸上的东西却源源不断地灌进来。1980年8月29日,《山西日报》载文,题目是《继续肃清学大寨中的极左流毒》。9月5日载文:《评大寨经验》。9月24日载文:“人妖为什么被颠倒?──岳增寿冤案和王金魁案透视》。10月8日载文:《从陈明珠的违法乱纪行为看父母的责任》。《光明日报》也于9月20日发表了《太行奇冤、,《山西青年》发表了揭露陈明珠的《虎头山下一恶》。

    

    1980年9月的一天晚上,陈永贵给昔阳县委办公室打电话,叫他们通知陈明珠立刻进京。陈明珠连夜动身赶到北京,进了家门,只见陈永贵一脸怒气。拍打着一份《山西日报》问:“这里说的事,山西日报日咋搞出来的?!你说!咋回来!?”说着说着嗓门就上去了,动了肝火,顺手抓起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砰地一声摔了个粉啐。

    

    陈明珠蒙了,过了一会儿才明白父亲怀疑他向报社出卖了陈永贵。陈明珠道:“爹,你还不让人说话哩?”暴跳如雷的陈永贵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说:“咋?你说!”说完往沙发上一仰就不再开口。

    

    陈明珠问:“这事你跟谁说过?除了跟我?”

    

    “没有。”陈永贵道。

    

    “你没在会上说过,在下边哩?吃饭的时侯?”

    

    陈永贵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噢,说过。”陈永贵说。他记起当时在场的还有郭凤莲等人。

    

    “就是哩。”陈明珠说。

    

    陈永贵饱尝了背叛的滋味。他失势后,各方面的揭发材料如雪片一般地飞到中央,仅中央转到陈永贵手里的就有一尺多厚。其中一些材料还出自他一向重用信任的人的手笔。

    

    陈永贵失去副总理的头衔的第二个月,山西省召开五届人大三次会议和省政协四届十二次常委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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