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线问题……要县有工程,公社有工程,要彻底打破小生产思想。”

    

    这一年,在陈永贵的督促下,昔阳的西水东调工程建设达到了高潮。这是一项浩大的让河水改道的工程,耗资五千万,占山西省水利基建投资的十分之一。一旦建成,昔阳的缺水状况将一举解决。问题是这项工程的投资效益远远低于平均值,建成每亩水浇地的成本数倍于山西省的平均成本。以中国的财力而论,这类工程本来属于搞不起也不该搞之列,如果把这笔水利基建费投到别处,可以建成更多更好的水浇地。不过,当时主要算的是政治账,陈永贵急于拿出一个新昔阳来,迎接打算在1980年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于是,一项将使陈永贵耿耿于怀甚至死不暝目的首长工程就带着浓厚的政治色彩上马了。

    

    这项工程后来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就是这个工程的非经济考虑及花费很多。譬如李家庄渡槽,技术人员原来建议修一个倒虹吸工程,埋一根管子就可以将水引过山沟。这样干一百万元就够了。1977年5月22日,陈永贵到工地说:“我喜欢搞渡槽,不要把工程都埋在土底下,李家庄是昔阳北大门,修得宏伟一点,一到昔阳边境就可以看到昔阳西水东掉工程。”此后李喜慎更明确的传达了陈永贵的指示:“渡槽要高,跨度要大,要宏伟壮丽。”结果,投资359万元,投工28.8万个,修了一座全长670米,气势如虹的大渡槽,多花了三倍多的钱。(注:参见陈大斌:《饥饿引发的变革》第361页)

    

    华国锋所作所为的一切都对陈永贵的心思。1977年2月7日,华国锋批发了一篇很著名的《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红旗》杂志的联合社论,题目是《学好文件抓住纲》。这篇社论号召全国人民认真学好毛主席的《论十大关系》和华主席在第二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的讲话这两份重要文件,以揭批四人帮为纲,夺取天下大治的伟大胜利。社论中最著名的一句誓言般的话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这两个“凡是”后来就成为一派政治势力的称号。

    

    陈永贵极力帮助华国锋树立威信。1977年8月25日,陈永贵在昔阳对县委和各公社书记下达了一道指示:“华主席在第一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期间,在我们县所走过的社队和单位,必须留有纪念。……华主席在我们县跑了不少社队和单位,用过的家具,作过的指示,到过的地方。展览馆里选择一个突出的地方,突出地展览,宣传华主席的领袖地位。必须留有纪念,这是非常重要的。”

    

    1977年9月11日,陈永贵一直小心观察的两位未到过大寨的中共中央副主席光临大寨,以这种方式表明了他们在新的历史时期对大寨道路的肯定。

    

    这天的天气极好,秋天的太阳暖暖地照着,静静的没有一丝风。田野里的玉米快成熟了,高梁也红了。陈永贵心情愉快,甚至还作了一首诗。诗云:

    

    “谷子长彻边,玉米挤塌山。

    

    脑袋朝东南,咋能不增产。”

    

    陈永贵上一次作诗是12年前,毛泽东请他吃生日宴席的时候。那是他平生的第一个高峰,高兴得不知如何表达,便作诗一首,云:

    

    “下山容易上山难,上得山来景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