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米停顿了几秒,他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托娅能告诉哥哥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游戏的,又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玩家。”
臭烧杯,你妈妈打游戏的时候你祖宗还在山上当猴呢。
*说出来,怎么不说出来呢。
可能因为建模的祖宗和伊路米的祖宗是一个npc,你没有这么冲动,而是忍着怒气,努力通过腹式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想说?”
他语气里充满了对你不配合的遗憾。
“真伤人心,我以为我们已经有共识了。没想到你一点也不信任我。还去找爷爷。”
“滚。”
你看着天花板,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你目前唯一想和这个黑发黑眼npc想说的话。
这已经很仁慈了,基于他让玩家过往所蒙受的苦痛相比。
你并不想计较任何规则和道德的对错,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想太多只会让玩家脑子痒痒。
你讨厌痒痒。
*他不是爱你吗?
是吗,你说也是呢。
“托露,为什么不看着哥哥说话。”伊路米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地牢中,鞋根踩在地板上故意发出刺耳的重响。
“托露,你又在幻想了吗?一直逃避的话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咚——咚——
“托露,你不想见到亚路嘉了吗。”
咚——
“托露…”
咚。
“…闭嘴。不要那么叫我。”你恶心坏了,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
脚步声停在了你的面前,你低着头,不想从任何光滑的表面上看到任何人。
“嗯?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这可是爸爸给你取的名字。”
“……还是说,你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用来配合你的幻想?”
“真是任性。”
伊路米又靠近你一些,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语气表露出面对无理取闹的宠物一样无奈。
“不过,对你,哥哥有耐心。”
伊路米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
你忍不住,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周遭依旧充满了他的气味,你仇恨这具身体,这具属于揍敌客的躯壳所拥有的天赋,你能从气流的变化精确感知到他的身高,体重,他的一举一动,你无法克制的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的样貌。
他呼出的气体,会顺着室内循环进入你的体内。
没来由的,你想到他的亲吻,柔软的唇峰带着一点甜味,他的逐渐蓄长的发丝拂过你的脸颊,眼睛,葡萄一样的眼睛。
想吐,又想吐了,玩家不干净了。
没关系,玩家可以选择遁散在此处,只要停止思考,只要停止思考就好了,停止思考。
伊路米有一点洁癖,或许是因为他妈妈言传身教的一些小习惯,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愿意坐下来,去拥抱他的妹妹,在他的带领下逐渐趋于完美的妹妹。
你的身体触碰到他的瞬间就开始克制不住地发抖。
人体的温度让你感到眩晕,人类的接触就像入侵的冲锋号一样溶解你的屏障,你又想缩成一团了,但这是不可以的。
“托露?”伊路米撩起你的刘海,用额头抵住你的额头,他的声音近的就像靠在你耳边。
*现在就把他杀了。
*现在就把他杀了。
连牙齿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你像一头野兽一样从喉咙处冒出颤音。
玩家,玩家,想要,做到,一些,事情。
做到。
席巴的眼睛,竖瞳,金色的眼睛,他在黑暗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记得他的教诲,你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杀手应该成为的模样。
【“托露,冷静下来,杀死他。”】
“…请一直看着我吧。”
你虚弱地低语。
“唔,是杀气呢。”伊路米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他微微勾起嘴角,享受着和你的拥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托露,挑战完爷爷之后,还想挑战哥哥吗?”
“不过也是,托…你一直都很不服输的性格呢,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优先选择进攻。”
“但是作为杀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在发抖,是在害怕,还是在思考?”
伊路米怜爱地抚摸着你的头,和席巴温暖有力的大手相比,他的体温显得有些冰凉,却依旧带着人类的温热。
“现在出手的话,不仅得不到亚路嘉的消息,反而会被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