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已经提前讲解过了,而且…托娅也会来吧。”柯特笑意更深,微微翘起嘴角,“托娅来的话,就不害怕了。”
“妈妈说了,因为是第一次才同意我旁观的。以后还不是要你自己适应。”
你双手抱胸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老神在在地闭眼点头道:“记得午饭别吃太多,电击很容易让肠胃痉挛导致呕吐的。”
到时候稀里哗啦吐一地训练也不会停止,还得忍受那种酸臭腐烂的气息继续接受电击。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柯特清透的瞳孔眯起来认真地跟随你的眼睛转动,但你总觉得他完全没有在听讲的意思。
你皱眉戳了戳他的脸,柯特歪了下头,果然没有什么反应。
算了,个人自有造化。
摇摇头,你被柯特推着去继续沙制城堡装修计划。
————
出乎你意料的是,柯特居然真的几乎全程一声不吭地忍耐了下来。
真是小看你了,柯特。
基裘一直搂着你。她今天穿了一件介于留袖和访问着之间的和服,黑色的下着上点缀淡紫色的花纹。
崭新布料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萦绕,让人觉得一切都该是笔直的。
与之相对的,柯特本就留存不多的上衣一些地方已经被强电流灼烧出黑洞,一种毛发或人肉之类的蛋白质烧糊了的味道弥漫开来。
因着基裘的个人爱好,你和他的衣服总是成双成对的,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正如目视自己过往痛苦的镜片。
而现在,你和基裘席巴站在一块,站在审视的玻璃窗后。
柯特刚开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咬牙忍受,非常的坚韧,即便是最席巴将电压推至他能承受的极限时,他也只是抬头看向你们所在的位置。
真是了不起。
这就是生命的自适应力吗?不、不对,生命也需要按照某种原理去存在吧,唔。
你越发不理解席巴当初的态度,在你看来,柯特强忍着不适,低头时流下的泪水,嗯,应该算是一种美吧?
短暂的休息时间,柯特的肩膀在小幅度颤抖。
“托娅,我记得你已经学过怎么操纵这台仪器了吧?要试试看吗?”
席巴宽厚地手掌抚摸上你的头顶。
“试试看吧,托娅。”基裘也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接过席巴手里的操纵器,明明看上去和塑料一样,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柯特蜷缩在电椅上,像一片随时会断气的蝴蝶。
“托露…你是在担心哥哥吗?”基裘语气愉悦地弯腰靠近你的脸侧。
担心吗?
你只是突然感觉自己站在了受害者转换成加害者的边缘。
权力的滋味让人颤栗,即便只是面对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的命运。
弱小的存在会勾引出人内心的破坏欲。
这算是值得纪念的瞬间吧。
“托露…”
你捕捉到了,柯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呼唤你。
……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磕磕巴巴地说着,将那个铁盒子推回席巴的手中。
“你在恐惧吗?托露。这没什么好恐惧的,学会用力量掌控别人也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一环。”
基裘脸上的显示器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声音低沉,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即便是天生力量强大的人也需要用手段维护自己,还记得妈妈教你的吗?”
“但是柯特不是家人吗?”
咱们不是说好的揍敌客不伤害揍敌客吗!
“……噢,宝贝。”基裘被你的话逗笑了,她亲昵地吻上你的脸颊。
席巴:“托露,你觉得揍敌客家族为什么能延续至今?”
因为法律约束力低下?不,现实中很多国家也有这样的黑暗势力存在,不如说,正是人类天性中就有这样的部分。
揍敌客是某种欲望的投射,是一种容器。
游戏只是让这样的黑暗更具体的呈现出来而已。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揍敌客。”
你确信地点点头。
物美价廉,效率至上,值得信赖。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托露。”席巴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是个不错的回答。”
“揍敌客家族能传承至今是因为代代相传的声望与技艺。没人愿意付出招惹我们的代价。”
席巴伸手将你的手握在掌心,手掌完全覆住你的手
“这不是伤害,反而是在保护柯特。你能明白吗,托露。”
“同意你来旁观也是想让你明白,恐惧和痛苦同样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