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是,连这些情绪片段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他好像有意让自己沉溺在某个状态,某个痛苦的状态中。
好像哪怕一丝一毫的短暂遗忘,都是对你的背叛。
或者说他已经让自己习惯这样的情绪轮回了。
直到某一天,糜稽在走廊里见到了伊路米。
在你看来,如果说基裘在黑暗中看着糜稽的眼神只是隔岸观火的冷漠,那伊路米的眼神就可以算得上十分有压迫力了。
揍敌客奇怪的家庭构造。
你站在糜稽身旁摇头晃脑地叹气。
“糜稽,总是这样的话,妈妈和我都会苦恼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应该要认清现实了吧?而且都是因为糜稽自身实力不够才会这样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糜稽低着头没有回话。
伊路米缓缓迈步靠近,弯下身拍拍糜稽的肩膀,他在迫使糜稽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黑色的发丝笼罩出迫人的空间,伊路米的眼睛锁住了糜稽所有的行动。
看着糜稽满头的冷汗和瑟瑟发抖的眼神。
伊路米突然笑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不管是作为杀手,还是揍敌客的一员,糜稽你都是不合格的存在啊。”
这话也太重了吧。
你楞了一下,忍不住看向糜稽。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开开合合,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伊路米走掉了…
你都有些同情他了。
你听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把自己捂在枕头里怪叫,几分钟后又突然抱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对着他做的人型机器人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又开始哭了,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所以说自己没死吗!那这个人在伤心什么!
快点起来帮主播夺回属于主播的一切啊!
到时候我们两面包夹之势,做掉伊路米!!!
你在糜稽背后一脸狰狞地疯狂戳他的脊梁骨,可惜他一点也看不见你,并且已经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不过糜稽自己还是很有行动力的,他开始自觉每天鞭策自己出房间,你也跟着他偷偷在各个时间段潜入揍敌客宅邸。
哦哦哦!这个是牢房!这个主播之前见过!
哇,这个是什么,是会客厅吗,主播没见过诶。
这个呢,这个是…这个不是厨房吗———你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主播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在这里刷出来吗!
你默默用眼神攻击着糜稽,在看到他一脸不耐烦地从女仆手里取走布丁后更是忍不住对着他的后背打出了一套军体拳。
主播简直看错你了!吃主播一记弓步出拳!
好想自由活动啊…主播要申请跟这个宅男哥解除契约。
你一脸委屈地蹲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被自动吸附到了糜稽的附近。
几个女仆站在走廊一旁鞠躬,糜稽冷着脸经过却在没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在后山?”
“…啊,少爷问的是大少爷带回来的女孩吗?”一个短发女仆抬头,居然是明花。
“抱歉,夫人吩咐过不可以告诉二少爷。”
她笑眯眯的,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角度。
“知道了。”糜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接着往前去。
啊,就这样吗,这么直球的调查吗!
你一脸震惊,看着走到拐角的糜稽,身后的女仆却传来窃窃私语。
“那个女孩不是被…”
“对呀,二少爷不是也知道吗,老爷好像发了很大的火。”
“好了。”明花拍拍手,“待会儿…”
后面的没听清,你又被迫转移到糜稽身边了。
真是让人抓耳挠腮,你感觉自己出去溜达一圈都能找着自己了,就因为跟着糜稽一点正事儿干不了。
糜稽又回到了他的老巢,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打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你一开始还看着糜稽输着看不懂的代码调出许多监控画面,后来还是受不了吵杂的声音忍不住瘫倒在床上。
但噪音还是不绝于耳,这次还多了许多同时播放的监控中的声音。
这是什么轴,真是吵的要命了,考虑下生活在一起的另一个看不见的生命体啊!
你捂着脸,猛叹一口气,爬起来钻到糜稽的收藏室找乐子,顺便拯救自己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