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人吗。”凯特磕磕巴巴地说。

    “我是鬼。”你凑到凯特的耳边，轻飘飘地说，“专门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

    “骗人，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虽然暗自庆幸不是贫民窟的人贩子，但凯特听到你的话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裤子。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切，没意思。”本来好不容易看到比自己矮的凯特，没想到逗起来一点也不好玩，你松开抱在凯特身上的手。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你做什么了，小鬼。”

    刚刚情急之下把凯特拉到小巷，为了让他最大程度和你接触达到隐身的效果，你可以说是四肢并用的把他锁在胸口。

    这下一松手，凯特迫不及待就跳了出去，虽然他是现形了，但相应的，也无法再感知到你的存在。

    “你，你还在吗？”凯特紧张地把手揣在兜里，那是他刚偷来的一块面包，虽然并不大，但在冬天这已经是难得的食物了。

    你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手戳戳凯特的额头。看着凯特皱着小脸，吃痛的捂住被你戳的地方，你露出恶劣的笑容。

    “还在哦———我会像女鬼一样，永远注视你的，哪怕是以蟑螂的身份。”你幽幽开口。

    “你也是为了面包吗！”凯特听到空气传来女声，左顾右盼，但小巷明灭的灯光下，只有零星几袋散落的垃圾。

    小凯特清瘦的脸上深深浅浅的污渍，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每一口呼吸都喷出一团白雾。

    好瘦啊。

    幸好背包里的东西还是可以用的。

    凯特久久听不到回复，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却没想到空气中突然开始掉下来许多食物。

    大部分是水果，但还有一些是他只在外面的商店橱窗里见过的东西。

    凯特瞳孔猛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吃吗？”你蹲在地上，拿出一块苹果派凑到凯特的嘴边，“这个是甜的。”

    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但凯特确实感觉到一个东西抵在自己的嘴边，犹豫再三，饥饿感让他顺从的张开嘴巴。

    “唔，好好吃…！”

    “对吧？”

    你笑嘻嘻地看着凯特肉眼可见点亮的眼睛，看来他也很为玩家手作的苹果派着迷吧。

    苹果派依然维持着刚出炉的状态。寒冷的冬天，凯特的嘴里却是热乎乎的酥软果肉，混合着肉桂的风味，酸甜适中，焦脆的表皮带来强烈的麦香充斥着他的口鼻。

    凯特忍不住反复地咀嚼，直到唾液和食物反复接触，味蕾都深深记住了味道，才舍得吞咽下去。

    还想张嘴问些什么，又一口苹果派塞了进来，凯特禁不住诱惑，向前咬了一大口，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没事，慢慢吃，还有很多。”你有些怜爱了，抬手给凯特擦试下嘴角的碎屑。

    “我、这些…我可以带走吗。”凯特想到贫民窟里那几只刚出生的小狗，要是有了这些，起码好几天都不用再偷东西了。

    “可以啊，你等等！”

    你拿出之前刷缝纫熟练度的时候做的粉色小熊包袱皮，将一堆东西打包装了进去，但看看凯特略显单薄的身影，你感觉对他来说应该有点难度。

    “要不，你去找你的朋友一起来拿呢？我在这里等你。”

    凯特捏了下衣角，一种莫名的局促感涌上心头，吞吞吐吐道：“我…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虽然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但东西应该不会消失吧。

    你戳戳凯特的帽子，让他快去快回。

    凯特睁着眼睛，虽然除了一个带着香气的粉色包裹，周围什么也没有，但他已经确信你还在那。

    “我很快回来！”凯特小声说道。

    说完这句话，你看见凯特后退着跑远了。

    之后过了很久很久，黑暗中，你直到腿都蹲麻了也没见到任何人来。

    街上空空荡荡，灯光也不再闪烁。

    看起来整个世界都停止在了某一秒。

    你站起身将粉色的包裹藏到一堆垃圾的后面，想了想还是拉开了通往枢纽的门把手。

    “球子。”

    刚打开门你就撞上了守在门口的凯特。

    一瞬惊讶，但凯特很快冷静下来，看着突然钻出来的你。

    一时间你们谁都没动。

    完全想不到，刚刚那么瘦小的孩子是怎么长到这么高的。

    “你是不是一顿三个姚明。”你小声嘟囔，抬头看着凯特的眼睛，又好奇地戳了戳凯特的肚子。

    “你…算了。”凯特无奈地抓住你的手，将你带着转了一圈，确定你没什么伤才放下心来。

    “过来，坐下。”凯特揉了揉眉心，拉开花园里的小木椅。

    可能因为确实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