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反应过来,祂的“脸”上就裂开数道口子,无数线条从里面嗡响着争先恐后的涌出,朝着你的方向蠕动着,没有了意识的约束,埃的身体只会无意识的寻找祂最渴求的东西。
表面的气体几乎晕染进周围的空气,炎炎杉附近的一切在你的眼里都蒙上薄薄一层黑雾,而融化流淌的线条滚烫蓬勃地掉落在地面上,朝你爬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你的腿已经被大团的黑线缠绕,你甚至能感受到无数的小嘴在啃食带来的酥麻感,你怀疑这些东西甚至想钻开毛孔进入你的身体。
永远在一起。
埃的手和脚孤零零的漂浮在空中,没有了躯干的支撑,这一幕诡异的可怕。
“埃,还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埃?”
你握住埃的双手,但没有了五官和躯体,你仿佛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衣袖里的蛇挣扎着从你的领口爬出,是埃的能量已经覆盖到你的腰部了。
乍一看,或许你的身体才是埃的身体。
没、没办法了。
你头皮发麻,汗水滑落鼻尖。
要出手伤害埃是做不到的,而祂现在又无法沟通。
为了避免从外部和埃成为一体,看来你只能选择吃掉埃的一部分了。
你张开嘴巴凑近埃的双手,冰凉的触感像果冻一样。
就是吃起来恐怕没那么好吃了吧。
不过也不用你思考太多,那一部分气体几乎在接触到你嘴唇的一瞬间就自动钻入了你的口腔。
一些淡淡的苦涩。
那些蠕动的东西根本不用咀嚼,仿佛意识到了你的接受,它们自行化作了柔滑冰凉的液体,顺着你的喉咙滑落下去。
冷得像吞下了一口深夜里无声的河流。
好吓人!
“玩家是不是要变异了。”
你面如死灰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后知后觉怀疑起胃酸能不能干的过这团能量。
有什么东西在你的体内扎根、蠕动、缠绕,每一寸骨头、每一滴血液都像被那团黑雾轻轻拍打。
你的牺牲是有作用的,埃的状态开始逆转了。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地狱铃声并没有发动攻击,但牠们确实只是默默地又缩了回去。
见风使舵的家伙!你一脸愤慨地看着牠们心安理得地藏在你的衣服里。
逐渐凝聚实体的埃呈现出环抱你的动作,祂的五官和头又重新显现。
埃一脸幸福微笑地依靠在你的胸口,这下祂再也不用担心会和你分离了。
祂的一部分就活在你的体内。
这种认知让祂感到极度的满足,祂再也不需要进食或者渴求任何人的欲望了,祂与祂命定的欲望紧紧纠缠,谁也无法分开,你们会像丝线一样牢牢地缠绕在一起。
祂甚至能感受到你内脏温暖的跳动。
那样清晰、温柔有力的声音,就像你在祂的体内一样。
对此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毕竟系统没有警告的话,说明这也是游戏内容的一部分。
可能和被吸血鬼初拥差不多?
都怪这游戏还在内测阶段,开始游戏之前,市面上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一段插曲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埃在那之后情绪更加稳定,甚至实体的部分也增加了,但你还是减少了带祂去见杰格的频率。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玩家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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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格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并不能每天都能见到你。
但他接受良好。
毕竟他也需要时间去找寻尼特罗的痕迹,他是从湖泊边的山台上和尼特罗分开的,而尼特罗也告诉过他,他们会一直在那片区域待到一个月后。
而现在,他已经发现尼特罗和林涅留给他的记号了。
他很享受和你独处的时光,树屋温馨的环境也确实非常舒适,但他总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对人类世界。
或许得让你对人类更亲近一些。
“球子,你还记得之前你问过我的问题吗?”
看着在院里练习暗步的你,杰格突然开口。
“……哪一个?”你疑惑地偏头。
玩家可是标准的过一天忘一天的人,别说之前了,就是昨天的对话都不记得了。
但是选择用“哪一个”回答就可以显得自己还记得一样。
一生要强的玩家。
“嗯,就是你问我有没有同伴,和认不认识名字是三个字的会长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杰格狐疑地看向你,似乎在质疑你的智力。
“没有,咋可能。”你一脸鄙夷的对视回去。
杰格并没有戳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