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的眼睛。
下一秒,有什么尖叫着朝你袭来。
为什么要尖叫呢?
来不及多想,那只人面鼠就死在了扑向你的空中,连一声痛呼都没有,整个身体被活生生从两头拧了无数圈,落在地上的时候骨头渣子都碎了一地。
但这并没有恐吓到其他的人面鼠,甚至像一个进攻的讯号。
越来越多的人面鼠出现在你脚边,你能感受到手指粗的尾巴黏腻的划过你的脚踝——不,不止一条。你的脚下已经全部是匆匆赶来的老鼠了。
你感觉浑身发凉。越来越多的人面鼠死在空中,更多的人面鼠又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扑向你,无数张绝望,痛苦而扭曲的脸,还有嘶鸣声,像一场突然出现的地狱绘图。那些冲着你张开的黄牙,尖锐肮脏的指甲——下一秒又变成了一滩烂泥。
你怀疑有的人面鼠根本不是被杀死的,是被自己的同伴活活踩死的,但那又怎么样?牠们前仆后继的要完成一件事情。
这一切诡异的让你头皮发麻。
不、不能再发呆了。你赶紧回过神来,狠狠的踩向地上的老鼠,一声惨叫袭来。你拿出自己唯一的武器——那把破伤风的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
就算——就算没有开武器系统,你也不要当任何人的累赘!
你咬紧牙关,开始奋力而笨拙的攻击,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你只能做到一些基础的劈砍,甚至连武器的破伤风判定都不会生效。
一刀,两刀,你像惊弓之鸟一样警惕着四面八方会出现的人脸,或飞扑或滚或或急奔着朝你靠近。
埃的攻击范围比你想的要大很多,无数的线条蠕动着从祂的体内飞射出去,密密麻麻的黑雾覆盖出去。
随着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减弱,每一刀扎进血肉再拔出都十分的阻塞,以至于你很快就感到一阵力竭,手上一片滑腻,让你几乎握不住刀柄。
原来人面鼠的鲜血也是红色的。
你出神的想,衣服的刷新已经赶不上献血喷涌的速度了,几乎被血泡透了。这一场杀戮到底持续了多久…你感觉连走路都变得困难,因为满地都是狰狞着死在你脚边的尸体。
血雾弥漫开来。
五分钟..七分钟..?
你忍不住想蹲下来喘口气。
喘气。
喘气。
好累…
眼睛也睁不开了,你用手抹开满脸的血浆。
…
【中毒】
埃不见了,人面鼠也不见了..?
系统的声音唤回了你的理智。
你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就取出了解毒剂靠近嘴巴,身体却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的拉向了地面——
要、要倒地了吗?
但坠落的速度远比你想的更快,你居然掉进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你脚边挖掘出的半米大的老鼠洞里。
这几乎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急速的下落加上逼仄的入口让你不停地遭受着来着土壁的钝击。
望着越来越小的洞口,密密麻麻堆积的人面鼠尸体,那些看不清面目的尸体——此刻好像都一起望向了你。
终于,你终于又落入了牠们的陷阱——用生命铺垫而成的陷阱。
牠们的尸骸后传来的,像腐肉在喉咙里痉挛。
你听到了…尖笑。
不要。
不要。
不要。
才不要。
“召唤蜡烛。”你说。
下一秒,你用尽全力把蜡烛朝洞口扔去,冰冷的火星在老鼠洞中向上冲去,几乎只够接触到一点地面的空气。
一点就够了。
无数死去老鼠留存的瘴气连带着沼泽的毒雾被瞬间点燃,耀眼的白光炸开。
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
坠落中,你露出一个痛快的笑容,无可挽回的被冲击波带向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