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仓鸮,帮我拿下愈合剂。”面具回过头蹲下身,轻轻扶住神明的肩膀拍打着她身上的土,“发生什么了?”
神明刚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面具脸上的黑绸,所有委屈的话又噎了回去。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面具的手:“你放开我!我说我不和你们去外域了,你听到了吗!为什么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我有离开的自由吗,我现在就要走!”
面具松开手,向后搓了一步。沙子在她脚下迅速形成一道沙痕,也在神明心里划开一条裂痕。
她颤抖着看向面具。
她知道面具要说什么,她想制止,又期望面具能明白她真正的想法不要说出。
她明明知道面具是什么样的人,可还是跟自己怄气般较劲。
不要说,面具,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只是在和你们赌气呢,别答应我啊——
让她说,神明,这就是你罪有应得,你早不配与他们同行了,她必须答应——
仓鸮拿着愈合剂回来,见状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皇女走到仓鸮身边拍拍他的肩,安抚地对他摇了摇头。痴心站在另一侧,后悔又自责,几乎坐立不安。
四周的沙子倾落到面具搓步留下的痕迹中,发出沙沙声响,迅速就将它填得和四周一样平整。
神明一眼不发地盯着地面上的细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就像她走了,很快也会有别的东西填满她的离开,其实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毕竟没有人会在意这样微末的坏人。
“嗯,这是你的自由。”面具起身将仓鸮手中的愈合剂接过,递到神明手中,“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神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死死攥着拳头到浑身发抖,只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堪,但泪水仍旧大颗大颗坠下。
“你尊重个屁!我恨死你了面具!你什么都不懂!”她一把打落面具手中的愈合剂,哭着跑开了。
“神明!”皇女率先追过去。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前面的事她还有些云里雾里。但从神明跑到面具身边,到现在哭着跑走这一系列的事,她实打实看在眼里。
神明不该把面具当作无所不能的天神的。
那人完全就是神明说的,冷漠无情,根本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她不会共情,估计连自己的情感都没有。
所作所为多半是以前遇到的人教的好。照顾人、体谅人……一系列全是她的伪装,就像她的代号一样,都是面具。
这么简单的事,给个台阶就能皆大欢喜的事。神明都快把自己哄好了。她还在那尊重理解自由呢……
皇女几乎要给面具两个白眼了。
这人对事还能拿得出手,对人分明上不了台面。她要是面具就给教她怎么当人那些好人们一人磕一个,要不然她早被自己无意间得罪的人集火打死了。
罪域人的学习能力太恐怖了,能把伪人变成人。
这已经是跨物种的进化水平了!
皇女越想越气。
连人都不会哄,面具真他天国的是个奇人。
不行了,必须让她看懂这事应该怎么办!
皇女一个急刹立在原地,猛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你就要这样丢盔弃甲地狼狈逃走,坐实一个胆小鬼的身份,彻底抛弃你衷心的跟班了吗,神明大人!”
神明身形一顿,她停下脚步,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迅速回过头,眼泪汪汪地冲着皇女眨了眨眼睛。
身后的三人同样僵硬转过头,脖子像咔咔作响的木轴被异物卡住,木偶一样僵直呆滞。
不过他们和神明的喜不自胜不同,他们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扼住了。
这种力量叫震撼。
皇女见神明回头,向她迈去矫健挺拔的一步。
她一手搭在胸口,一手伸向斜后方,仿佛一位顶天立地的勇士。无形的披风已然迎风而动,空无的皇冠戴在头顶,而她身负足以违抗命运的勇气与决心,面对天崩地裂仍面不改色!她像一座山、一阵风!像这世间坚磐稳固又灵活轻盈的一切万物,包罗万象的同时带来一片生灵挤挤!
善良的神明理应被回报以永不绝灭的繁荣!
于是她踏出第一步,毅然决然发出震人肺腑的呐喊!
“和我一起——
“拯救世界啊——
“伟大的少女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