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傻。”皇女说道，“就连川泽也比不上你身上那种稳重的气质，所以即便你不是天国国主那种地位的人，也至少是早期元老会那样的角色！”

    面具沉默了两秒：“或许我也可以不当那样擅权的老头子。”

    皇女打了个哆嗦，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面具，我实在太喜欢听你说话了！”

    面具不再回话，只速度带皇女到治安局拍照取卡。

    “这是副总统特意嘱咐我给您准备的，请您收好。”

    “麻烦了。”面具把卡递给皇女，出了门对她解释，“刚才你坐在椅子上，面对的东西就是相机，机械版宫廷画师，卡上是它制作的照片。”

    皇女接过自己的身份卡，仔仔细细盯着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真好看。”

    面具嗯了一声。

    皇女驾轻就熟地戴上头盔，透过玻璃抬头看向那些像天一样高的钢铁森林。

    铁擎如同俯瞰蝼蚁的巨人，蛛网般的高架洞穿他们的身躯，像是黑色纤维交织于荧蓝的光雾，偶尔有甲虫、蜗牛壳一样的、会发光的车划过错综复杂的通路，在车尾喷出一道溶于黑暗的火焰。光与火落在她的眼中，她才通过一点点的反光察觉某些建筑的棱角还泛着冰冷的银色。

    但在这个的城市中，比冰冷更令人深刻的，是蓝与黑秩序下带来的一种令人茫然惶恐的窒息感，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那些怪异魔幻的景物在她身上投下的庞大又光怪陆离的阴影。

    那是一种让人变得无限渺小的无知和挫败，甚至令人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走了。”

    尽管声音能够从头盔中传来，面具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她像皇女一样抬起头，望着压抑的景观心平气和地说：“晚点到金街痴心家，换个俯视的角度看这些东西，心里就只剩下逐志后登峰造极的辉煌，会感觉自己像融入文明的传奇般得以亘古不朽、永不落幕。那种感觉像是整个城市都在激励生命的意义。”

    皇女下意识回过头，面具连忙退后一步，两个头盔擦过彼此，险些撞上。

    她重新从面具的身上读出了某些东西。

    面具身上有一种和这座城市一样的、裹着冷色棱角的独特魅力。不像太阳那样耀眼，不像渊海那样沉寂；像是一盏触手可及的明灯指引着迷途的灵魂，又像是神秘浩瀚的宇宙深邃若全知。

    虽然理性冷淡，但她也同样是个敏锐温柔的人。

    是她作为女皇时不曾拥有的东西，也许也是整个四百年前的承受都缺乏的某种特质。

    那是平等，那是自由。

    3月54日 20：12

    【车辆已入库，电梯正在前往101层。】

    智能家庭助手播报一声，预示着某个人即将进屋的事实。

    “哇，面具好会掐饭点！”神明举着一把筷子，按痴心嘱咐坐在远离厨房的一侧，摇头晃脑地等着仓鸮把面端到桌上。

    痴心正好将面条盛到碗里，浇上飘着油花、热气腾腾的鸡汤，在几人的碗里撒上葱花香菜。仓鸮小心翼翼端着托盘出来，还没到餐桌边，神明就把筷子架在一边，跳下椅子。

    “放着别动！你端面，我来摆！”

    “小心烫。”

    “哼哼，根本不用担心，痴心家的碗质量可好了，一点也不烫！”神明无比骄傲自豪地说。

    “哦，不愧是痴心和明姐。”

    神明哼哼笑着，一边摆碗一边分筷子。

    两碗撒了香菜的离她远一点，两碗没撒的离她近一点。

    “按痴心的吃饭时间，这个点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仓鸮问。

    “我又饿了不行啊！”

    “她昨天熬夜打游戏，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吃饭，我吃晚饭的时候她说不饿。”痴心走到两人边上，又把两碟香菜香葱摆在桌子上，“所以你们能吃上晚饭是沾了神明大人的光。”

    【门锁已开，请进，用户001，欢迎回家。】

    皇女一进屋就听见痴心说大家都是沾了神明的光，笑着对弯腰找鞋的面具小声打趣：“原来神明是团宠级别的人物。”

    痴心收到手环震动提醒：“面具回来了。”

    “面具！！！”

    神明抢先跑向玄关，兴高采烈地欢呼，仿佛十分欢迎面具的归来。

    “欸，原来你才是……？”皇女还没说完，只听神明紧接着就是一句理直气壮的高喊。

    “你好点没，这么久才回是不是拿到好多水参！快快我们交换，你有多少我要多……”

    面具带着皇女进屋，神明一个急刹车，差点和两人撞了个满怀。

    “参、参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