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我都听见了。”
“陛下。”斯雷多没有对女皇的突兀出现做出过多反应,只是起身恭敬行礼。
女皇并未多言:“这几日你负责内务,替我隐瞒好行踪。我亲自去调查。”
“是。”斯雷多顺从应道,“我这就让他们回来。”
“不用,让他们专心压制流言吧。”
女皇说完就化作一道水雾离开,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达了参泽川营帐。
“皇姐?”无人通报,女皇出现的瞬间参泽川甚至来不及惊讶,她下意识收起手中报告,脸色有些难看,“您怎么来了?”
“脸色这么难看,你在看简报?”
“是针对我与伊萨法多之间的猜忌,都是些无稽之谈而已。”参泽川缓和了态度,随手将情报扔进焚化台,“皇姐来是……?”
女皇没有过多在意她的行为:“骑士团不少人说在你营帐门口见过天国人的踪迹,想要败坏你的声名,我已经派人应对流言了。我来提醒你,当心有人别有用心对你不利。”
“好,我会小心——皇姐,你是来亲自调查这件事的吗?”
“主要是提醒你们,我相信你们两个人。伊萨是个可塑之才,我不想你们因为莫须有的挑拨发生龃龉。”
“放心吧皇姐,他是个处事得体的人,这种难得的聪明人能够和任何人相处得愉快。”
“那就好,我还要再去提醒一遍伊萨法多,你早些休息。”女皇没有再说什么,直奔自己的下一个主题。
参泽川定定地注视着已经消失在营内的雷厉风行背影,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条被她销毁的情报的确关于此事,不过着力点有些不同:
“女皇疑似受人蛊惑,为权力浸淫。伊萨法多奉命败仗,待此战拖延至民怨顶点后,女皇会下令撤军,不再提及退位一事,以此维护她为人称道的骑士形象。”
伊萨法多刚要从木桶里起身就听到屏风外有脚步声,还没等他质疑,来人已经先一步开口。
“是我,你安心出来,我背过身去。”
伊萨法多听到女皇的声音腾得起身,水流哗啦啦顺着他的身体流进桶中,吓得他连忙转向屏风,却发现自己只搭了一条浴巾。
“……”只是想象一下自己要用什么打扮见女皇,伊萨法多就感觉气血上涌。
他认命地取下不算长的浴巾,比划半天,终于扭捏地围住下半身……
屏风上的影子摇摇晃晃,女皇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和川泽相处如何?”
“回陛下……川泽陛下自然对臣很好……”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像煮熟的虾般,从脸红到了全身。
“嗯,那就好。”
“陛下……臣的衣服在床上,那个……我……”
“需要我给你拿吗?”女皇自然而然地问。
“不用!我自己来!不用麻烦陛下!”伊萨法多连忙拒绝,飞快跑出屏风,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到衣服穿上——
“呃……?”
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地对视,确切地说只有伊萨法多一个人手足无措。
女皇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对着伊萨法多结实的腹肌评价:“看来之前带你锻炼的日子里你是认真了的,不错。”
伊萨法多已经彻底懵圈了,他手里还抓着衣服,浑身上下再次肉眼可见地变红:“陛下,您不是是说自己背过身了吗?”
“哦,我忘了。”女皇的嘴角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说着转过身去。
伊萨法多明确地感觉自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名为“恋恋不舍”的情绪。
其实他也有点失望……看都看了,怎么还能转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不好看了吗?
伊萨法多还在自我怀疑,女皇已经背过身托着下巴开始“回味”:她没有在伊萨法多的背后看到天国翅根的痕迹,他的双手上也没有手纹。门徒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将身上的赐福痕迹隐藏得这么干净。
肯定不是他。
“天国奸细已经混入骑士团,不要听信有关你和川泽的流言蜚语。川泽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将来会有很深的君臣情谊,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我明白,陛下。”
“嗯,不用在乎一时的胜负。我知道你有些慢热,别担心,有我给你兜底。如果你们应付不来,我可以替你们出手解决天国,但我更相信你们自己就能做到。”
她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论参泽没有夜晚一样令人确信无疑。
伊萨法多捂住胸口。
心脏正在用力搏动,每一声都显得格外沉重,就像是在他耳中塞了擂击的战鼓。氤氲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