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场 生命可是繁花?
没有移动。

    “原来在这里。”

    影子伸出手将机关墙内的东西推了出来,掉进仓鸮手里。

    如果不是影子不对劲,他也许也会错过这个纯黑的手环。

    “痴心,这个给你,是孟家的处刑人赫菲夫人藏的东西,你应该可以破解?”

    痴心点点头,她连上自己的手环。

    赫菲夫人给手环设置了错误输入保密密码,就会自动焚毁一切文件的程序。

    这是非常有技术水平的保险。

    一分钟后,痴心将孟汲的手环投影到空中。

    “打开了。”

    这是赫菲夫人记录的孟汲起居录。

    第5页。

    大少爷晚上偷看禁书,已给予惩戒后彻底销毁。

    “当我踏过她的苦痛,我高呼胜利;她所流下的泪水,无法填补她的苦痛。请宣判这份不公吧,无助的天使被我推入深渊;省去冗长的刑罚吧,悔恨无休无止地纠缠着我……”

    “我的心中有一抹红,也有一抹黑……”

    “我罪在妄想改变命运,成为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小说是一面镜子……”①

    无稽之谈。

    内容已了解,可进行针对性修正。

    但学习与反思本身,大少爷做得很好。

    第238页。

    大少爷花费大量时间学习艺术课程。

    大少爷回来后心情不佳,疑与安小姐有关,调查。

    “生命是繁花,生命是尘泥,活着不是绽放,活着不是奉献。”

    大少爷将自己写的谱子撕掉了,重拼后,只能看清这句话。已彻底销毁。

    安小姐和家主是对的,大少爷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校正。

    也许琴谱是大少爷的试探……无端的信任,校正。

    但试探本身,大少爷做得很好。

    第869页。

    大少爷的碎纸机坏了。

    “阿瑄,这个时代是蛊惑人心的异兽,它洞悉人性、残忍歹毒,它从不轻易开刀,而算计冰冷异常。它不崇尚暴力,只引诱与包装——引导你亲手剥下自己的心、剜去自己的眼、把最柔软的肝脏熬成灯油,只为照亮一条生路。然后,指着一块残布下的血肉残骸,不以为意地评论:

    看,这就是恶人。”

    “阿瑄,它把我的灵魂变成它的形状,把我的思维转作它的调性……”

    “如果有谁成为明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照亮他人……阿瑄,我所做的事正是如此——牺牲他人为孟家照亮前路。”

    不错。

    大少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孟家,他一向做得很好。

    真的……

    是好吗?

    心、眼、肝脏……我的……是谁赋予我的……?

    最后一页。

    大少爷说,他见过底利马的孩子。他们有的是麻木空洞的朽木,有的是满口谎言的暴徒,有的是帮派行骗的工具,有的是四大家族的幼蛊。唯独,他们不是孩子。

    他问,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如果有,为什么他找不到一点、看不到一点?

    大少爷在家主面前据理力争,苦难本身没有意义。

    我亲手处决了大少爷。

    大少爷临死前,对我说了一句话,碍于行刑人的规范,我没有回应。

    他说,上联区就像印钞机,把人印成如出一辙的讨人欢心模样,好用于交易。底利马是碎纸机,人命是薄薄一张纸,随意地推进去,粉身碎骨地堆在一角。他从流水线中逃出,自以为是地跳进碎纸口。

    但是,大少爷,您做得很好。

    我想,我亲手处决了一位艺术家。

    至此,日志就结束了。

    两人久久沉默,

    “你应该去见见她。”仓鸮觉得伤心,他只是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讲出口,“如果你见过魏嘉禾……”

    但他说完,又觉得不好。

    痴心沉默着,手环在她指尖被反复拨弄。

    魏嘉禾啊……

    她能怎样评价她呢?她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吗?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如果不是她,学长绝不会死。她又要如何宽恕另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所作所为呢?

    或者,她还能够算是一个人吗,其实更像是一个已经消解自我融入集体的叙事人吧?

    她的智慧比愚蠢更致命。

    她早已与底利马共生。

    痴心指尖用力,将挂在手指上的手环甩进手心收起。

    “我想把它交给面具,看看能不能替他在历史中正名。”

    “好。”仓鸮下意识点头,又疑惑问道,“但为什么不直接给底下的人?”

    “我还不能信任他们,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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