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也换好了。”
“嗯,走吧,我去看看。第二批孩子弄完也让人带过去。几点了?”
“八点五十六。”
“时间还早,先带我去见那群记者。”
“您放心,您见过几次了,他们都是从歌莎传媒总部高薪聘请的,专业技术肯定有保证。”
“心态同样重要。呵,一群联邦养尊处优的蠢货罢了,真见血了不哭着逃走我就谢天谢地了——工厂呢?”
“目前处于无人状态,请您放心。”
魏嘉禾眯了眯眼:“你和腰链帮的人不一样,从哪里来的。”
女人鞠了一躬:“老大说您的谋划是精细活,其他人跟不来,特意让我辅助您。”
“考虑下给我打下手?”
“您说笑了。”
“我没说笑。”
魏嘉禾话虽如此,却没等对方回复,反倒叹了口气。
“天堂都是在地狱上面的,因为阶级的剥削是由人建立在人身上的。人踩在人上,才能轻易得到丰润的油水,他们不会甘愿在地上劳动。三百年了,底利马已经承受太多——就把它当成我的见面礼……”
今天的魏嘉禾格外多愁善感,重重吐出浊气的模样像是卸下了某种一只压在身上的重担。
女人带着合宜的好奇心侧头:“冒昧问您,一旦您的安排奏效,四大家族陷入麻烦,下一步您又要怎么做呢?”
“不是还有你们吗?我都已经把机会喂到你们嘴边了,费可和下联那么大地你们还不会自己啃吗?”
“即便会死很多人?”
“至少底利马人能有未来。”魏嘉禾平静地说。
“未来吗……”女人眉眼弯弯,不置可否。
魏嘉禾不在意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轻笑:“您可以叫我,因心。”
3月38日 4:45
梦。
令人无法喘息的规矩教条、冰冷的鼓励、无处不在的视线、逼仄的房间、低沉的嗓音、自撞刃口的纤细脖颈、驳杂的血迹……
梦。
逃离、背弃、迷茫、混乱、恐惧。
梦。
愚昧而谨慎的兄长、聪慧而冲动的妹妹,以及一位……
家庭教师。
“上节课我们已经讲过,法币的本质是信用,只要有足以匹配的信用,法币的供给就可以被政府自由支配。利益机制是可变的——孟瑄,你来回答,对于天使点的供给而言,天使点对墨点汇率与受益者的关系是怎样的?”
“呃……天使点的供给增加,天使点贬值……受益者……”
“债、务、人、受、益。”孟汲超小声提醒。
“孟汲,能不能不替她作弊?”家庭教师无奈地看向假装心虚的孟瑄,“孟瑄,你那么好的脑子,但凡用一点心也不会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啊……”
孟瑄嬉皮笑脸地求饶:“哎呀老师,孟家还有我哥呢,这种事我真的不感兴趣啦。下次下次,下次您问我感兴趣的问题,我肯定能答上来。”
“唉,你坐下吧。”家庭教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嘻嘻。”孟瑄笑着坐下,转过头对一脸担忧的孟汲挤眉弄眼,低声安慰,“没事啦,赫菲不在,老师宠我着呢,又没人管,他可舍不得骂我。”
“大少爷,请您来详细阐述一遍机制吧。”
“好的老师。”孟汲立刻把注意力从无赖妹妹上收回,板正地起身,挺直了腰板,朗声而流畅地回答,“对于信用本身,货币就是持币人对国家的一种债务类型,因而手持天使点的联邦公民是债权人,而联邦就是债务人。当天使点贬值时,债务人受益,债权人受损。反之,当天使点升值时,债务人受损,债权人受益。”
老师满意地点头:“请坐吧大少爷,下一次您可以直接回答问题,不需要……”
“哇哦——”
孟瑄拉长了声音,两眼冒光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哥哥,极其给面子地鼓掌。
家庭教师忍不住白了孟瑄一眼:“你哇哦什么!”
“我哥。”孟瑄指了指孟汲,又伸出大拇指,“厉害!”
“孟瑄!”孟汲连忙冲她皱眉摇头,“快道歉。”
“哦……”
老古董!小老头!
唉,可怜瑄儿我呀,未来难有漂亮嫂子啊!
孟瑄肩膀又挨了孟汲不轻不重地一拍,无奈嘴一撇,低头道:“老师,对不起。”
家庭教师摆摆手,继续讲课:“那么进一步,我们来谈及货币购买力的问题。当货币贬值,债权人手中天使点相应的购买力降低,联邦所需要支付的实物价值就会更少。”
像是预判到孟瑄即将走神,教师立刻拿出一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