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的盒饭热好了
日再来?人命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等到明日,他还有命在吗!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找不到人,我绝对不会离开。”

    她无法理解,为何他能如此冷静地计算得失,难道仙凡之别,竟连最基本的恻隐之心都磨灭了吗?

    晏祈的耐心也到了尽头:“我们来此,是为灵石,不是为不相干的人。”

    “好一个灵石,好一个不相干。”奚九气得浑身发抖,“灵石比活生生的人还重要?他们还那么小,你让我怎么做到无动于衷?晏祈,你没有心吗?你不帮就算了,别在这里碍事。”

    “此地流沙遍地,摸黑进去,简直愚蠢。”晏祈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你此刻进去是送死,不是救人。”

    “是,我蠢,我自不量力。”奚九双眼通红,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禁锢,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你放开我。我就算死在里面,也跟你没关系。”

    她眼中的失望刺向晏祈。见她一意孤行,他眉心紧锁,不再废话,指尖诀印一掐。

    待站稳奚九,竟已回到客栈房间。

    他竟然直接用法术将她带回来了。

    他能如此随心所欲地使用法术,瞬息千里,却连找一个失踪的孩子都不愿意。

    这就是凡人眼中高高在上、救苦救难的神仙?什么仙界规矩,不过就是一群冷心无情之徒。

    他的所作所为如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冷得她心寒。

    “晏祈,你太过分了。”

    奚九留下这句话摔门而去,直奔城隍庙。

    陈阿叔面带愁容地告诉她,大家都出去找过了,城里没有小石头的踪影。鸣沙声一起,无人敢再出门,只能等天亮再说。

    “那……大石头呢?他回来了吗?”奚九还抱着一丝希望。

    阿叔摇头。

    奚九心道不好,转身就要再次出城,却被阿叔死死拦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各有命,若他们命不该绝,自能熬过今夜。你总不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夜里城外太凶险了,等天亮,天亮了一定能找到。”

    奚九在城隍庙苦等一夜,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蒙蒙亮,她即刻动身。

    刚跨出庙门,就见靠在树前的晏祈直起身子,仿佛等候多时。

    奚九黑着脸,一把推开他:“别挡路。”

    她快步向城门方向走去,晏祈默不作声,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城门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奚九的心当即坠了下去。

    “不是,一定不是……”

    她疾步上前。

    是小石头。

    他面朝下,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他手臂上布满数道划痕,死状和昨日那具尸体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是后心射入的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瘦小的胸膛,从前胸透出少许,血迹渗透了他的单衣。

    奚九腿一软,直直跪倒在他身前,颤抖的手伸向他的脖颈。

    “已经没救了。”晏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闭嘴!”奚九猛地扭头,眼眶赤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强压下哽咽稳住心神,仔细检查伤口。

    如果昨夜她不顾一切冲出城……如果她能说服晏祈……会不会就不是这种结果。

    这支弩箭,是独特的倒钩形状。

    她伸手握住箭杆,一咬牙,试图从背后拔出箭矢,却发现倒钩死死咬合骨肉,纹丝不动。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一掌击在箭尾。

    一声闷响,箭尖从前胸透出更多。她忍着翻涌的胃液,握住箭杆,用力将其从小石头胸前彻底拔出。

    沾满鲜血的弩箭躺在她掌心,这与重创晏祈的银钩弩何其相似,只是箭杆更短,更利于隐藏和近距离发射,难怪昨日那具尸体背后看不出端倪。

    可这么怎么会有银钩弩?

    如果那十三名北涿暗探皆死于此物,那么杀死小石头的凶手定然与黑风会脱不了干系。

    黑风会刚刚借法事平息鸣沙传言,北涿暗探也已处理干净,为何转眼又会出现新的死者?

    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她紧紧攥住那支染血的弩箭,她要去找丘振海,问个明白。

    她脱下斗篷,将小石头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这瘦小的身躯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一脚踹开赌场大门。

    “我要见丘振海!”

    刀疤脸本想呵斥,却在看清来人是奚九后,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见她浑身血污怀中又抱着可疑之物,刀疤脸忌惮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引她上三楼。

    “姑、姑娘这边请。”

    丘振海正对着一幅舆图凝神,转过身看见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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