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脑袋,牵起他的手:“别怕,哥没事,我们这就回去。”
“这是要回哪去啊?”刀疤脸带着十几个壮汉,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晏祈与奚九对视一眼,一人捞起一个孩子,但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巷子四周接连有壮汉围过来。
奚九厉声质问:“你们想做什么?”
刀疤脸为一雪前耻,铆足了劲,手中钢刀直奔二人,一招横劈使两人分散开。
此人刀风凌厉,奚九怀抱小石头不便出手,只好侧身急退。
晏祈却没了再出手的兴致。他足尖一点,拎着大石头后领,跃上一旁的墙头。他将大石头往墙头一放,自己便立于墙头,抱臂垂眸,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态。
奚九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再犹豫,双臂一送,将小石头朝晏祈的方向抛去:“接住!”
两个孩子总算安全。
可就这分神的一瞬,她还未来得及脱身,一把长刀已然架上了她的脖子。
她暗自苦笑,这脖子跟着她真是多灾多难。
“姑娘不怕?”持刀的人并未立刻擒住她。
“我原以为,丘老大是个君子。一局平手,算不得辱没您逢赌必赢的威名。何至于费这番周折?”
冰冷的刀锋贴着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奚九被迫扬起脖子,她望着墙头上的晏祈,不敢轻举妄动。
“姑娘侠义,邱某不愿为难,我只要那孩子。”颈间刀锋又逼近一分,传来刺痛。
“我若不同意呢?”
“那便只好……请姑娘先行一步,去见阎王了。”丘老大语带杀意。
“为了一个赌局,就要杀人灭口?”奚九冷笑,“鸣沙城的黑风会,原来是这般玩不起。”
刀疤脸见她油盐不进,失了耐心,转而朝墙头吼道:“小子,你要想她活命,赶紧把那小兔崽子交出来。”
墙头上,大石头急得眼眶发红:“公子怎么办?姐姐有危险,快想办法救救她。”
晏祈垂眸:“他不是说了要用你换。你若想救,便下去吧。”
小石头被这直白的话语吓住,哇一声哭出来,抽噎着哀求:“公子……哥哥不能去。姐姐是好人……救救姐姐和哥哥。”
晏祈不为所动。
刀疤脸见这男人竟真的不在乎同伴死活,一时也有些语塞。他清清嗓子,对着墙头喊:“那什么……小兔崽子听见没?是个爷们就自己下来换人。”
大石头犹豫了。
下边是待他有援手之恩的姐姐,此刻性命危急,只有自己能救她。可落入这些人手中,下场可想而知,他小小的脸颊血色尽褪。
他攥紧拳头,回头看着啼哭不止的弟弟,正要下定决心。
小石头却突然挣脱晏祈的束缚,作势就要往墙下跳。
“小石头!”
壮汉们见状,立刻骚动起来,想抢在孩子落地前将他抓住。
就是此刻。
众人注意力都被这突发状况吸引,奚九腰肢一折,险险避开稍有松懈的刀锋,同时手腕一翻,袖中短刀已然出鞘。
丘振海反应亦是极快,手中长刀回撩,直取奚九手腕。
她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手肘撞向丘老大持刀的手腕关节。
丘振海招式刚猛,奚九灵巧周旋,几招互换,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奚九凭借先手与出其不意,短刀稳稳占据了上风,反手横在他脖子上。
晏祈已提住了那两兄弟的后领,身形一飘落在地上。
“都住手。”
壮汉们惊骇,自家老大竟被看似柔弱的女子反制,成了对方的人质。
“把刀都放下!”
见众人迟疑,她手腕微沉,刀锋立刻在丘振海颈侧压出一道血线。
丘老大眼神阴沉,率先松手,任凭长刀哐当落地。刀疤脸见状,这才慌忙招呼众人丢下兵器。
“让开。”
刀疤脸忙不迭地驱散手下,让出一条路。
晏祈揪着惊魂未定的两兄弟走在前面,奚九挟持着丘老大断后,一步步向巷口退去。
几人穿街过巷,兜转良久,确认再无追兵,奚九才撤回短刀,后退一步,对着丘振海郑重行了一礼:“振海叔,方才情势所迫,冒犯了。”
大石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姐姐,你……你认识他?”
丘老大,不,丘振海的独眼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厉色取代,矢口否认:“姑娘休要胡言。丘某今日第一次见你,何来叔侄之称?莫要胡乱认亲。”
“振海叔,我是奚九。”奚九上前一步,声音恳切,“奚中衡,奚将军的女儿。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