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制服仙君未遂
若不愿,灵石我宁可毁去,也绝不交给你。”

    “威胁我?”晏祈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清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奚九姑娘,你要明白一件事。若我真想要,你以为……你能守得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奚九的脸色一白,紧紧咬住下唇。是啊,在他面前,她不过是只蝼蚁。所谓的交易,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就在她心头绝望丛生之时,晏祈却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窗边坐下,“我对杀人没兴趣。尤其是杀一个可怜人。”

    “可怜?”奚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血洗我奚家满门,杀我父兄,害死我族中上百口人!你竟说她可怜?!”

    “她为何要杀你满门,你想过吗?”晏祈淡淡反问,“就为了一块石头,你自己信吗?”

    奚九一怔。

    “她若真为夺灵石,又为何大张旗鼓派禁军追杀?直接暗中擒下,岂不更干净利落?”晏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剖开她被仇恨蒙蔽的表象。

    晏祈看着她迷惘的样子,没有再多说。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想明白。“想不通就别想了。”他放下已凉透的茶杯,“在你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想报仇,还是想寻一个答案之前,灵石,我替你保管。”

    说罢,他指尖微动,那枚藏于奚九处的灵石碎片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他瞥了她一眼,“至于杀人的交易,免谈。”

    说完,他便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奚九叫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晏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冷意:“就凭你?”

    “那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奚九挺直了背脊,那双杏眼里,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她握紧的拳头狠狠挥向他下颌!晏祈轻松接住这一拳,桌上的青瓷茶杯却被、波及,“咔哒”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剩余茶水泼了奚九裙摆,一片狼藉。

    奚九趁势虚晃一招,从他身侧逃脱,趁势捡起一块锋利瓷片,毫不犹豫向他颈间划去!

    晏祈侧身避开,目光却落在她手腕上一处扎眼的淤青上——是他方才用力过度所致。

    他皱了皱眉。

    瓷片再次落空。

    “晏祈上仙。”奚九忽然放弃了攻击,无力地垂下抓着瓷片的手,任由被割破的手指滴落血珠,“能否教我武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学着怎么更快地把自己送去见你爹娘吗?”晏祈打断她的妄想,“你伤口裂了,安心修养。”

    奚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又气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这话精准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压垮了奚九紧绷的神经。

    她眼神一暗,猝然转身,瓷片再次划向他喉咙!这一次,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晏祈后仰避开,奚九却因用力过猛,踩到撕裂的裙摆,重心顿失,直直摔去。

    她伏在地上,多日来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晏祈最见不得眼泪,顿时有些无措。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那些刻薄的言语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叹了口气,取出一只玉瓶放在她手边。

    “金疮药,外敷。”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柔和了些许。她伏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令人心怜。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柜里有干净衣物。”

    说完,甩袖离去。

    仙药虽好,能愈合皮肉之伤,却难解心头之郁。除了体弱,更因心结难舒,血海深仇压在心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煎熬。

    她时常在夜里惊醒,冷汗涔涔,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压抑的抽气声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晏祈起初被那断断续续的动静扰得心烦,那压抑的呜咽像一根羽毛,总在他意图入定之时,不轻不重地搔弄着他的心神。无奈之下,他只得点燃檀香,让那清冷的香气,暂且抚平她梦中的惊涛骇浪。

    次数多了,他竟也习惯在夜间留一分神识,感知里屋的动静。仿佛听着那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他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