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三年前,哑女,从京城而来。

    这三个线索的指向太过明显。

    同知心有余悸,端起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坐在一旁的官员发现了同知的不自然,他凑上前关切去询问发生了何事,同知先是下意识地摇摇头,又去看坐在上面的燕洄。

    只见燕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冲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偏向他旁边那位官员,又在季鱼发现他的动作前淡淡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同知小心地揣测燕洄的心思,又看向身旁一头雾水的官员,酝酿一会儿,自觉猜到了皇帝的意思,便对身旁官员低声说了些什么。

    接着,便轮到这位官员瞳孔震颤。

    如石子投湖,官员们很快就在台下悉悉索索低声说起来。

    很快,季鱼发现宴会的气氛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拧起眉,去看坐在台下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官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官员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可燕洄却仿佛没发现一般,他还亲切地去问季鱼:“怎么了小鱼?”

    季鱼疑惑地摇摇头,她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妙的预感,抿了抿唇,她对燕洄道:“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想回去了。”

    燕洄立刻应声:“那便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牵上季鱼放在桌下的手,两人相牵的手便立刻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季鱼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燕洄的面子,只能不尴不尬地任由他牵。

    其他官员也齐齐起身,离他们最近的同知连忙躬身:“恭送陛下,恭送娘……姑娘。”

    季鱼听到后半句话,眼皮一跳,在离开之前又看了那同知一眼。

    回程的马车上,季鱼一直惴惴不安,她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燕洄,疑心是他做了什么。

    燕洄无辜地冲她眨眨眼,但他实在是不合适这个表情,但他实在是不合适这个表情,配上那双凌厉上挑的凤眼,只会让人以为他在装傻。

    季鱼低头看向两人仍然牵着的双手,低声道:“陛下,有点热。”

    燕洄今夜装傻已经十分的炉火纯青,他紧紧抓着季鱼的手不肯松开。

    “很快就到家了。”

    意思就是不肯松开。

    季鱼虎牙咬住自己的下唇,突然觉得自己和燕洄这个状态有些像回到从前在皇宫的时候。

    在皇宫中,她与燕洄这般虚以委蛇是为了逃离皇宫,在江南她与燕洄这般是为了逃回现代。

    还真是没差。

    季鱼内心讽刺的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季鱼心中不妙的预感很快沦为现实。

    她这段日子没有出门,但陆陆续续的有很多官员的女眷上门拜访,到此为止都是正常的,毕竟前些日子,她与燕洄一起出现在宴会上,就说明两人关系的不正常,官员女眷会主动上门很正常。

    可直到林椿有一日主动上门,季鱼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如此精彩。

    林椿的脸色古怪极了。

    “小初,你听到过这段时间在扬城一直传着的一个谣言了吗?”

    季鱼茫然地摇摇头:“没,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

    林椿面色复杂,他看了一眼季鱼隔壁燕洄住的宅子的方向,低声道:“外面都在传,皇后娘娘其实没有死,而是一直在扬城隐居。”

    “陛下一直都知道,陛下一直都知道,陛下与皇后娘娘特意设了这一出死亡的戏,就是为了不让皇后娘娘隐居时为世人所扰。”

    “而如今陛下隐藏身份来了扬城,正是因为极其思念皇后娘娘,忍不住来探望她。”

    季鱼震惊了,连手中的帕子都没握住。

    帕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沾了泥,季鱼却毫无察觉。

    “怎么会突然传出来这个?”

    林椿摇摇头:“不知道这个谣言的源头到底是在哪里,但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扬城,我也是在外面与师父一起吃饭时听见饭馆的说书先生说的。”

    “我来的路上一直在猜,会不会是那位传出去的?”

    季鱼有些迟疑。

    她联想到了那日宴会的后半程。

    她总算是想明白了那些官员后半程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突然变了,甚至都带上了恐惧。

    而且这段时间那些贵妇人上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若是说是燕洄传的,季鱼其实有些迟疑。

    她这个身份简直是太好查了,可能就是那些官员看见自己出现在燕洄身边,主动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发现了异常。

    但以季鱼对燕洄的了解,他绝对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番。

    季鱼没有回答林椿的问题,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道:“多谢,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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