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
手势,暗处立刻涌出其他藏身的暗卫,甚至有两人就在她家的院墙上,看得季鱼与林椿手心冒汗。

    赵一俯下身,对季鱼恭敬道:“娘娘,您今日受了惊,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

    他想了想,觉得要给自家陛下说下好话,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明日陛下过来看见您没休息好,必然会心疼。”

    季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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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鱼一想到明日要时隔三年再一次见到燕洄,小腿就有些软的走不动道。

    她的脑子很乱,一会儿再想燕洄会杀了她吗?会治自己的欺君之罪吗?一会儿又在想,燕洄这回把自己抓回去了,她肯定真的后半生只能被囚禁深宫再也逃不得了。

    林椿见季鱼状态不对,虽然自己心中的情绪也还没有理好,但仍抓着季鱼的小臂扶着她走。

    “你没事吧?”他侧着脸去看脸色仍然很难看的季鱼。

    他将季鱼扶进屋内,等她坐稳之后,立刻大阔步走到门前将房门死死关紧。

    季鱼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的抠着桌面上的木纹,林椿从屋中找了盏烛灯,点燃了之后放在桌上。

    明亮摇曳的烛火瞬间照亮了满堂,林椿坐在了季鱼旁边,安静地等她冷静下来。

    “你想问什么?问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带走一般。

    林椿看着她在发抖的肩膀,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哽在了喉间,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鱼,哪怕是刚刚差点被知府家的公子哥差点带回家,她也没有这样慌张无措过。

    像是被逼进绝境的一只淋雨的猫儿,连呼吸都在打颤。

    “你在害怕,陛……他对你不好吗?”

    季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某个发泄口,竹筒倒豆子一般,断断续续对林椿说起自己的曾经。

    “他一直想把我囚在深宫里,可我不想待在宫中,那个地方很可怕,随时都在死人,每个地方都充满了算计。”

    她的眼角溢出泪来,就这么看着林椿:“他还不停的在强迫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疯了,我当时就在想,我要跑,我一定要跑!”

    林椿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心中也极为难过。

    “你别哭,你做的对,你最后跑出来了不是吗?”

    “可他又找上来了。”季鱼惨笑道。

    “我一开始准备的是在江南待一段时间就走的,因为我还有事情需要寻找方士帮忙,可直到我听说他广发征集令寻天下方士来复活我。”

    “我知道至少近几年我应当找不到什么方士来帮我了,只能暂时歇下心思在江南住了下来,早知道我还不如全国到处走,至少不会被他这么早抓住。”

    林椿明明早就已经听过当今陛下身上的一些荒唐事,除了与当时在天下人眼中已经死去的皇后娘娘冥婚,还广发征集令以求复活皇后,但当他再一次在当事人口中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一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连失恋的心情都顾不上了,只剩下对季鱼深深的同情。

    季鱼突然抓住林椿的手,冰凉的指尖覆盖在他的手腕上,让他心中忍不住一缩。

    “你说他明天来,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杀你,”林椿肯定道,“若是真要杀你,何必大费周章前来找你。”

    “是啊,”季鱼怔怔抬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你知道我刚刚听见门口那人说,他会明天会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真的在想,不如死了吧,这样我就解脱了。”

    这样的念头自从季鱼到了江南之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可听见燕洄又要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那念头无法遏制地又升了起来。

    烛花爆开一声轻响,将季鱼惊得浑身一颤。

    林椿看她这样,心中同样不好受,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任季鱼一个人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脑子一懵,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把还在自怨自艾的季鱼吓了一跳。

    “有了!”他双眼亮晶晶的,笑嘻嘻凑近季鱼,“明天我就一直跟着你!他要是来了,要是敢欺负你的话,我就……”

    他想了想,然后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就拿出我娘新酿的臭豆腐汁!那臭豆腐汁可够味儿,我到时候泼他一身!”

    季鱼果然被林椿转移了注意力,她有些哭笑不得:“林椿,那是皇帝!”

    “皇帝怎么了?”他挑眉,“谁让他欺负你!”

    季鱼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林椿听见她笑了,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

    “别怕,”他道,“既然你说你把我当弟弟,那就是把我当成了亲人,你得信我,信你的亲人永远不会抛下你。”

    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了些许,季鱼深吸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林椿。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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